“六小姐又是在说什么疯话?”崔婆婆眉头紧皱,回身看向沈绵,只见沈绵已经爬起来了,一手撑着头,歪着脑袋在看她,眼中满是讥笑。
小银花也是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沈绵,淡淡的眉因为疑惑深深的皱在一起,她心想:她家小姐这又是在说什么?明明她家小姐说的每一个字她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沈绵起身向崔婆婆走去,伸手轻抚木盘里的衣裳,突然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这是衡阳的白锦吧,真好看。”
崔婆婆奇怪的看着沈绵,这时沈绵却突然抬头,乖巧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恐怖诡异的笑容,像是从吃人的恶鬼找到了可以吞食下腹的食物,忍不住阴恻恻的笑了:“你想去老夫人那儿告我?可以啊,不过到时候你怕是要同老夫人与三叔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何要给我送丧服,为何要对恩重如山的老夫人存如此恶毒之心。”
崔婆婆浑浊的眼中浮现惊慌,但她却依然强装镇定,但脸上所透露出的惶恐却是连一尺的粉都遮不住,连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哪里还有方才那拿捏有度,信心十足的模样:“六...六小姐在说什么,老奴听不明白。”
“听不懂?没关系,本小姐现在心情好,可以好好给你讲讲。”沈绵挑了挑眉,直勾勾的看着崔婆婆“衡阳白锦是修仙界十大锦缎之一,因布料舒适而颇受欢迎,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衡阳白锦所制的衣袍却不能与羽纱绫罗合穿,因为这在衡阳是丧服。”
“我记得老夫人就是衡阳人吧?你这是存心要害我呀。”
“到时候闹到老夫人面前,你说老夫人会相信谁?我三叔会相信谁?”
“真好奇呀,不知我三叔会如何处置你?听说他一直是铁血手腕,对待犯错的家仆一直都是铁石心肠。”
在沈绵不紧不慢的,带着冰凉笑意的话语中崔婆婆瞪目哆口,面如死灰,她浑身都在害怕的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沈绵冰凉的笑意还是沈绵的话。
沈绵话还没说完,崔婆婆便腿一软,重重的跌在地上,手撞在门槛上也不觉疼,只恐惧的抬头看着沈绵。
“所以,想好了吗?”沈绵蹲下身,灵动水润的鹿眼温柔的注视着对方,不似之前的凶残诡异,她轻声细语的蛊惑着,击溃对方最后的一丝心里防线“等会老夫人来了,是向老夫人告我大逆不道,还是将功补过?”
“你知道?”崔婆婆捕捉到了沈绵话里的异样,她这才意识到沈绵可能已经完全知道了,她怔怔的看着沈绵,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怪物。
沈绵挑了挑眉,明明是乖巧可爱的长相,此刻却笑得活像一只狡诈的狐狸。
“那个小侍女嘛。”
“快点想,时间不多了,等我三叔来了,就算我有心救你,也不一定救的了了。”
大难临头,就算是夫妻也会各自飞,更遑论本就是利益关系,她就不相信崔婆婆到现在还要护着指使她的人。
这件事的主使自然不可能是陆氏,毕竟崔婆婆直属于陆氏,就算到时候崔婆婆抵死不认,只要东院有人能证明崔婆婆来过她院子里,陆氏就必然会被沈绵拖下水,所以,陆氏自然不可能做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但,这西院喜欢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的蠢货还是有的,这一举动,也算是一步好棋,若成了,沈绵必然要被责罚,若不成,也能拉陆氏下水,横竖将自己从中间摘干净了,就算到时候陆氏查明真相,也不得不为了维持西院的脸面而打碎牙混血往肚里吞。
若换了别人,这事多半能成,不过可惜了,这次算计的人是她沈绵。
沈绵:那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