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重伤入院,我怎么能不过来瞧瞧。”蒋晗熙随口应道,他的视线从进门那刻起就定在床上之人一张煞白的脸庞上,指甲狠狠地掐入掌心的皮肉内。“不是我,是桢桢。”沈飞把维桢的手放回被子下面,将被角掖好,又把散落在她脸上的几缕秀发拔开,才直起身往门口走去,“我们出去聊吧,别吵着她。”病房外面,沈飞的两名便装手下标枪一般立在两侧,目不斜视。沈飞心里骂了一句:“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指了其中一人吩咐:“你去二层把护士长请来,劳驾她先帮我照看着童小姐。有什么事就到医院门口找我。”那人叠声应下疾步而去。两人行至医院正门外面,沈飞摸出包云烟点燃了一根。蒋晗熙也抽出一根,凑在沈飞的纯银Zippo上借了火,吸入一大口后缓缓地吐出烟雾,垂着眼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桢桢出什么事了?你丫是不是牛脾气上来,手脚就没个轻重?”“操!”沈飞狠狠咒骂一声,“老子舍得动她?”猛然记起自己确实对维桢动过手,目光闪烁了一下,“打是亲骂是爱,我俩不过是些小打小骂。”他只有被小丫头惹急之后,才会吓唬一下她,何曾下过狠手,这些事却不好对蒋晗熙解释。沈飞狠狠地吸了几口烟,目露凶光:“是赵穹那不知死活的王八蛋。”蒋晗熙嘴里叼着的烟一下子掉到地上:“这小子胆生毛了不成?”“他何止胆生毛,简直是胆大包天。”沈飞一拳砸在墙壁上,“杨芷卉压根不是失踪,老早就被赵穹先奸后杀了。他后来竟然盯上了桢桢。”蒋晗熙脸色剧变,几步上前攫住沈飞的肩头一扳,“他、他是不是对桢桢……维桢她有没有——”他的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后面的话根本问不下去。沈飞没有留意到蒋晗熙的异状,他正沉浸在巨大的恐慌和内疚之中,“没有,他正要对桢桢施暴,我及时赶到了。”回想起维桢当时的惨况,他仍有种肝肠寸断的痛楚,“桢桢被毒打了一顿,腹腔内出血,万幸无需开腹动手术,不然我干脆把自己肚子划开陪着她算了。”他回头攥住蒋晗熙一条臂膀,他手劲奇大,手背上青筋横起,蒋晗熙却恍若未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脑海里全是“毒打”“内出血”等字眼,刺得他双眼都酸涩起来。“晗熙,我当时是真怕啊,我沈飞这么多年来从没有那样害怕过。如果维桢出了什么事,我……都是我害了她。” 这话其实不算错,确实是他惹的一身臊。沈飞有一回和韩绍辉午后在N大一间环境尚可的露天咖啡厅内闲聊,对面角落里突然起了些骚动,惊呼辱骂声此起彼伏,喧闹不堪。他心烦不已,扔了钱在桌上,站起来就要走人。韩绍辉伸长脖子“咦”了一声道:“那小子从后面看去怎么跟沈少一模一样啊?”他哈哈一笑,愈发稀奇,“声音也忒相似了。要不是我知道沈委员作风最正,拳头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马,还以为他老人家在外面给你和沈嫣大哥添了个便宜弟弟呢。”沈飞被他勾起了好奇心,走近一瞧,几名高大的男生围着个戴无框眼镜,身形瘦削,面貌清秀的小个子男孩骂骂咧咧。中间的男人体型尤其魁伟,脸容却颇为艳丽,斜倚在桌边,挑起吊梢眉,指着自己衣服下摆一小块褐色的污迹:“看看把本少爷的衣裳糟蹋成什么样了?你比别人多出了两只眼睛,难道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有心的,我、我赔你行不行?”小个子被几个牛高马大的人围住,都快吓傻了,他一双眼睛生得清明,泪汪汪时眉梢生春*色。艳丽男子玩味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起来:“本少爷难道缺那几个钱?倒长得不错。这样吧,你跪下来替我舔干净,这事就算了。”小个子面如土色,哆嗦着嘴唇道:“欺人太甚,你——”话音未落,被其中一个围着他的男生飞起一脚踢到膝盖上,随即惨叫一声,双腿一曲径直往下跌去,不由绝望地闭上双眼,膝盖即将着地时却被人一手扯住拉了起来。沈飞将小个子随手一推:“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他平日不热衷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