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进士之身,多年前辞官归隐,是靖州有名的学士大儒。能得他夸赞,学问自然无可挑剔。

见赵谨往前跑,书裳忙问:“三公子,您去哪儿?”

赵谨朝他招手:“书裳,拿上手暖,同我去排队!”

书裳将车寄存在路边的客栈,上前排队,只片刻之差,他与赵谨就相隔了二三十人。

书裳忍不住好奇地问前排的书生:“公子安,小可替主家买书,敢问公子可知霜梨居士的书写的都是何内容?”

左右无事,书生转身行礼,同书裳聊了起来:“你不是本地人?”

“小可上月才随父亲到靖州,许多人物风俗都不清楚,望公子告知一二。”书裳回礼,道。

说起这个,书生显得很兴奋:“且听我慢慢说来,”故作玄虚了一番,书生才继续开口“霜梨居士其人,无人知他姓名,身份及家世。”

“但你若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人问,是否知道霜梨居士,得到的回答必然是肯定的,甚至有人能将他书里的任一章节背诵下来。”

书裳仔细听着,提醒书生随队伍前进。

道了一声谢后,书生接着说:“只因他是两党都捂不住的嘴。他写文痛斥贪官,从地方小吏一路骂到墉都,真切地为受昏官迫害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不仅如此,他所到之处,凡有重大案件,结案后,必有过程详细的书稿出现。文笔甚好,评价又中肯,书院中的先生也让我们多看他的书,不可做眼盲耳聋的昏庸之人。”

书裳后面一人接话:“我家中一双儿女,尤其喜欢听霜梨居士写的故事,用来哄他们睡觉最好不过。”

书裳行礼,谢过两人解惑。

队伍越来越长,排了两条街。有买到之人路过,一群人围上去问新书写了什么。

得知是凤翥将军作序,不到片刻,队伍又长了百米。

一个捧着书读的少女,迎着冷风落泪。

夜楼案,最终昭示天下。霜梨居士提笔写文,天下第一位女将军作序。

三千墨字列明许清芳、花奴等名,一本书册,写完万千女子的半生。

孟徽到书铺时,人群已经散去,书架上的新书也已售空。

大袖下的双手握紧,他在心里,给耽误他来书店的吴宪记上了一笔。

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孟徽将欲告辞,书铺掌柜叫住了他。

“孟公子稍等,有你的物件寄存在本店。”

孟徽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过。

回到云山书院的居所,孟徽打开包裹,拆出里面的信。

“贺禹文,蟾宫折桂。”

七个字的内容,孟徽反复看了不下十遍,只“禹文”二字比较顺眼。

一别五年,他寄出百封千封的思念,得到的回信仅这七字。

天色渐晚,秋风乍起,窗外的柿子树飒飒作响。

夜色如墨,孟徽侧首,望着高悬的明月,喃喃道:“夏枝……”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