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还没说好与不好,沈岁桉便已经想着若云若和她同住该多好,不待她应,就开始让青鸢去为云若准备房间。
云若见沈岁桉这会忙起来,气色都好了几分,也不忍回拒她。
她病中太过孤寂,本就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整日缠绵病榻,都没什么朝气了。
反正云若现在也是如浮萍飘荡,在哪里驻足一下都可以,想着在找好落脚的地方前陪陪沈岁桉也好。
听云若应了,沈岁桉喜上眉梢,要不是她下了塌走不了几步,她怕是要亲自为云若准备房间。
过了这个劲,沈岁桉的身子便乏了,云若等她歇息了后,才由青鸢陪着去了客房。
差人给殷灵送去口信,最近她会借住在沈府,殷灵嗔了她一句偏心,又说住在沈府也好,有她陪着,沈岁桉病中也能好过些。
晚上的时候,沈母又来沈岁桉房中陪她用膳,看她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还有些惊讶。
一听是因为云若愿意留下来陪她几天,她这才高兴得多准备了几道菜,沈母表示十分欢迎云若做客寒舍。
见女儿今晚多吃了半碗饭,沈母很是欣慰。
诚然做父母给的再多,有些东西也不是他们想给就能给的。
沈母见过沈岁桉小时候向往地看着那些成群结伴的孩子,她虽然嘴上不说,面对她的询问,也只是懂事地说没什么,但沈母也看得出来,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如今女儿能有一段真诚的友情,沈母为她感到高兴。
女儿的人生总算又完整了些。
用完膳,沈岁桉喝了药,身子又爽利了几分,这会都能下榻和她们到院子里看看夜色。
起了风,几人不顾她的留恋,将她半架着回了屋。
“你要是再这么贪欢,下回我们可就不放你出去了。”
云若将人按在榻上,温升说着让沈岁桉寒心的话。
沈母在一旁接话:“云若说得对。”
虽然不能顺她心意,沈岁桉此刻一点儿也不难过,她乖乖喝下今日的最后一碗补药,不让她们操心。
这会不早不晚,搁平时沈岁桉可能就睡了,但眼下她心中情绪还未平息,不想这么早就歇息了。
“云若。”沈岁桉唤她,“不如你讲个话本故事给我娘亲听?我娘亲一直想知道我喜欢看什么,但我只会看,总说不好,每次说个开头,身子就乏得厉害。正
好你来了,你说与我娘亲听听可好?”
沈母一听,视线落在沈岁桉身上。
冯青是个不识字的乡野村妇,女儿的字是夫君教她认的,平素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总爱捧着本书看,冯青想知道,女儿喜欢的是什么,也好在她无趣的时候聊些她喜欢的东西陪她解闷,直接问女儿,女儿总说不了多久就会累,还要坚持说给她听,此后她担心累着女儿,也不常问。
冯青也试着让夫君教她识字,想自己去看,但是她太笨了,学得慢,还耽误夫君时间,于是她只能作罢,尽量在别的地方补偿女儿。
没想到女儿竟把这事也放在了心上,还怪起了她自己,冯青心中一股酸涩,觉得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云若注意到沈母有些低落的情绪,猜到了几分原因,她笑着说:“当然可以,我说个最近新看的,老少皆宜,夫人应该会喜欢。想来你也没看过,也说给你听。”
听云若这么说,沈岁桉起了兴致,嘴上说着好,又挽上沈母的手,坐等云若开讲。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