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羡被安置在揽月轩,明净雪总觉得沈汐莹知道了些什么,主要是因为揽月轩与沈汐莹住的湘妃楼相隔甚远,但与明净雪居住的弱水阁离得倒是挺近。
就隔了一个凌云台和两条花园小径,从弱水阁出去往右,拐三个弯便到揽月轩了。
得知此事,明净雪挑了挑眉,看样子沈汐莹是知道她与顾云羡的事儿了。
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和她交好吗?
明净雪冷笑一声,要真是这样,沈汐莹倒是心大,也不怕她掀她老底,吓跑这好不容易拐来的小郎君。
随后像是为了应正她的猜测,明净雪被沈汐莹找去了,在湘妃楼跪着听沈汐莹训话。
都是些老话了,说她目中无人,不守宫规,无法无天。明净雪也不反驳,任由沈汐莹在上头训着。她就低着头抠弄地毯上的细碎绒毛,也不嫌烦。
沈汐莹将明净雪一通数落之后,又提及了顾云羡与婚事。
明净雪这才抬头看了沈汐莹一眼,你还真有脸说。
提及这些,沈汐莹的脸色稍有好,自顾自的说完全没有在意明净雪有没有听。不过明净雪如今对顾云羡兴趣正浓,沈汐莹的话她听得仔细。
沈汐莹是这么冠冕堂皇说的,念及顾云羡如今还小,故而将婚事安排在了一年之后,待顾云羡成人之后便举行大婚。
明净雪冷笑,原来你还知道顾云羡还小啊。
沈汐莹最后还特意嘱咐明净雪,对顾云羡恭敬些,那是她未来的师……师,沈汐莹师了半天也没师出来,明净雪好心提醒,师娘。
沈汐莹睇了她一眼,接着告诉她做事不要太过分。
明净雪一脸正经的点头答应,实际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些嘱咐一句也没记在心里。也不知跪了多久,离开湘妃楼时明净雪的那双腿已经麻木的没有多少知觉了。
春花半搀半拖的将明净雪带回了弱水阁,一路上就在念叨着还好没受罚,还好没受伤。明净雪苦笑,她离开湘妃楼时被告知她的禁足要多加两个月,她宁可挨罚也不想禁足。
心是负隅顽抗,但事实也是不容置疑。
明净雪趴在窗边瞧着弱水阁上空笼罩的那层禁止,无力叹息。
四个月啊,连院门都不能出,她要怎么过呀!
白净光滑的脚踝裸露在外,似有羽毛滑过传来缕缕细痒。
明净雪低头便见豆蔻的尾巴来回轻扫她的脚踝,许是察觉了主人的目光,豆蔻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看向了主人,轻轻发出一声猫叫。
目光触及,明净雪神色柔软,浅笑着将豆蔻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中,光洁的额头轻柔的蹭着豆蔻圆润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豆蔻灰白相间的软毛上。
“小豆蔻,咱们又被关笼子了。”少女软糯的声音像是蒙了一层轻薄的纱,话语中的委屈与失落如梦似幻。
四个月的禁足,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明净雪瞧着院中的树叶统统泛黄离了枝,从盛夏到了深秋。
沈汐莹也不知在筹谋些什么,时常不见踪影,所以在此期间顾云羡倒是时常来弱水阁看她,每每都带着些好东西。譬如三月仙,再譬如白梨云片糕,都是明净雪的心头好,明净雪没少在心里怀疑顾云羡想借机贿赂她。
但人顾云羡只是觉着明净雪一小姑娘被禁足四个月着实有些可怜,所以才向沈汐莹求得同意,时常来看明净雪。
这些东西明净雪照收不误,只是大快朵颐时还不忘警告顾云羡休要打鬼主意,以此来贿赂她。
顾云羡哭笑不得,只得点头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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