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楞伽进去的时候,两人一人捂着腰胯,一人捂着脸颊,卢楞伽都进去了,两人还在骂个不停,不过没有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骂了一会,估计他们自己都觉得无趣,索性也就握手言和。让人把外面烤好的羊肉端进来,再抱了好几坛酒,三人就围着羊肉开吃。

卢楞伽刚才已经吃过一些羊肉,现在只是用刀将羊肉切好,放在跟前。时不时的端起桌上的酒,与他二人也没有搭话,自顾自的一饮而尽。正值秋末,在这草原上来这么一大碗烈酒,真是痛快。胸襟大开,背靠着帐内的圆柱,犹如魏晋名士一般放浪形骸。

尹子奇见他一人自酌自饮,也不搭话,自己吃喝的差不多了,便频频与他二人碰酒。曹将军像是会意一般,也频繁举杯,直到几坛酒空空如也。卢楞伽正欲倒酒时,见没酒了,大喊一声:“没酒了,赶紧上酒。”

尹子奇见差不多了,与曹将军对视一眼后,起身走出帐篷。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将手指伸进咽喉,把刚才喝的酒都哇哇的吐了出来。一时间,酒臭难闻,二人起身后,连出几口大气,抚了抚胸口,这才往帐篷走去。到了帐外,二人怀中已经抱了四坛酒,曹将军给一个士卒使了一个眼色后,这才进了帐篷。

进去一看,卢楞伽还盯着空碗发呆,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要酒喝。二人坐下来,揭开封泥,就给卢楞伽倒了一碗。三人又喝了一坛后,尹子奇这才和卢楞伽搭话说笑,胡天海地的说了一通后,这才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卢兄弟,岁末安节度使要将河东三镇的赋税送往长安去,乱七八糟的有好几百车,不知道走哪条路比较方便?”尹子奇率先开口,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个问题,卢楞伽打了一个酒嗝,问道:“那你们之前走哪儿啊?”

“之前能走哪儿?还不是出范阳往西而去,走军都陉,到怀来再往南到太原,然后过黄河去长安。”

“这条路应该不难走,怎么?”卢楞伽问了一句。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好不好走,自己有没有去过,谁知道呢?

“这条路是不难走,可是这次运输马车居多,有好几百辆。主要还是害怕路上突遇风雪,堵塞山路,这样一来,明年开春都到不了长安。赋税延迟,当今天子不会说什么,可就是怕安节度使责罚。”

“那你们怎么不走水路,从范阳南下走大运河不就行了,到了齐鲁在去洛阳这不就行了。”

“卢兄弟有所不知,每年冬天,运河上面的冰层足有一尺多厚,这是行不通的。你看我们走云州这条路如何?到了延州再往南,直下长安。”尹子奇小心的问了一句,当他说出自己的看法时,就离他想要的答案不远了。

“走延州?那更不行。延州通往长安的那条路,山路崎岖不平,路旁沟壑万千,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行不通的。”卢楞伽拍了拍胸膛,好让气更顺一点,一碗酒下肚后,继续说道:“你们可以顺太行山东往南走不就行了。”

“卢兄弟,这条路也是行不通的,每年这时候,别地不说,就是潼津那块,人多的都能挤死人。”尹子奇笑着摆了摆手,给他倒了一碗酒后,继续看着卢楞伽的反应。

“怎么可能会堵?你们有兵马护送,谁敢挡你们?”

“卢兄,这话就不对了,无论怎么说,我们也不敢驱赶大唐的老百姓给我们让路。这事要是传到长安,就是那些御史们的奏章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没事,你们走小路不就行了,绕开关口,一路畅通无阻。”卢楞伽说完,尹子奇二人的眼睛都直了,曹将军很快恢复如初,“潼津津关险塞,函谷关山阻隔,怎么可能会有小路呢?卢兄弟这是喝多了,净说些笑话给我二人听。”尹子奇听完,哈哈大笑,“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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