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运河自东而下,它既是江南和上京之间重要的运输航线,又是缓解水患的重要屏障。
齐三原本的计划是骑快马回去参加唐府的秋日宴。
秋娘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制定好的计划,骑马变成坐马车。
临近出发之时他再次收到密令,萧枕让他务必走一趟江南运河,至于原因却只字不提。
“木头,你说那活阎王收到我的信了吗?”
齐三一身白衣立于船头,他一手握剑一手拿着酒壶,微风渐起衣玦飘飘,给人快意江湖的感觉。
一句话问完只见他举起右手的白瓷瓶潇洒的仰头喝了一口。
木头看在眼里,心里开始计数:1,2...3...
“噗!”刚刚喝进去的酒全数吐到了江里。
“这破玩意儿,不是说江南的酒绵软甘甜嘛,这喝上去怎么还是这么冲!”
木头跳脚接住了齐三扔给他的酒瓶:“小三爷,您别听外面的传闻,这酒就算再绵软再甘甜他也是酒,做不得假的。这可不像您手里握的那把剑......”
齐三转头瞪他,他这是又在暗戳戳的讽刺他不能喝酒且不会武功?
眼见主子变了脸色木头低头赶紧转移话题:“信恐怕唐爷早就收到了,咱们明日差不多也能赶回上京了,只是里面那位...咱们该安排在哪?”
说回正事齐三的脸色明显又变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船舱的位置然后又转头眺望近在咫尺的上京方向。
“给她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安置在玲珑阁,只有放在那里才不会引人怀疑,也只有放在那里才能方便他问话。”
得了吩咐木头立刻离开,他怕再晚一秒自己就要遭殃。
齐三回身望着他的背影笑骂,不过转瞬他又一脸凝重的将视线转向刚刚他们来的方向。
他们已经在江南运河走了十几天,这十几天下来不仅消耗了大量的钱银,而且还折了两个侍从的命。
什么时候起这项利国利民的工程成了那些蛀虫牟利的勾当。
从江南上船后他才知道这水上不太平,各个路口港口都有人疯狂敛财。
留下买路钱船只可以顺利通过。
一旦银子上缴的数额不够,那么船上的人和货物都会成为他们待宰的羔羊。
而当地的父母官也显然成了他们的保护伞,如果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倒是真想让唐风止的人好好收拾他们一通。
这一路走下来他也总算明白了萧枕的用意。
萧枕原来明明是个直白的性子,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腹黑起来的。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这水上的问题了,为什么就不能跟他明说,也好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又或者他干脆一个折子递上去将这个问题暴露出来让皇上整治不就好了嘛?
想到这里,齐三心里又愤恨起来,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唐风止那个活阎王的错。
萧枕就是跟他学坏的,他这些日子受的苦也是因为他。
等他回去看他不好好跟他算算这笔帐。
“香儿,香儿...”
片刻之后船舱里钻出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小三爷您喊我呀?”
“爷不喊你,喊谁,岐山居士的新本子出了没有?”
香儿撇撇嘴眼神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看他:“小三爷您是不是坐船坐的把脑子给晃迷糊了,咱们已经在船上飘了十几天,我哪里知道岐山居士有没有出新本子!”
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