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了,曾经在很久以前,她就见过这颗珠子,当时她正是贪玩的时候,到处在人间游访,一日她经过一间当铺时,见一个破衣烂衫的男子对着掌柜苦苦哀求,凤华通常并不关注这些凡人,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了他手中的这颗珍珠,莹亮透红。凤华当时停住了脚步。
她见过的宝贝也不少了,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色泽的珍珠,拿来把玩应该不错。
男子道,“掌柜的,能不能再多给几文钱?”
“五十文钱已经很多了,要不是看在它颜色还算稀罕,一般的我只给二十文钱。”
“看在我为了给母亲治病的份上,再多给十文怎么样?”
“你这珠子虽然颜色奇特一点,但个头太小,比起夜明珠之类的差太多了,给五十文已经很多了。”
“这颗珍珠是我杀了家中那只养了二十年的鼋龟后得来的,若不是这几天来它一直不吃不喝,我才狠下心来把它杀了,否则我根本不忍心杀了陪伴我这么多年的龟兄。”
“说了五十文就是五十文,你要不乐意就别卖。”
凤华走进去,对男子说,“我这里有一锭银子,卖给我吧。”
男子初时还不相信,接过凤华递过来的银子,看了又看,确定不是假的后,千恩万谢地走了,掌柜看着好好的一桩生意让凤华给搅黄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嚷嚷着把小二叫过来,要把凤华打出去。
凤华笑嘻嘻地说,“本来只想借你一锭银子使使,你既然这么不识好歹,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凤华走了以后,掌柜横竖都觉得不对劲,这个姑娘透着一股子邪气儿,他跑去卧房,打开自己的枕箱,这个枕箱里藏着他从客人那里克扣下来的银钱,每天晚上他都要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晚上睡觉才安稳。
他一打开枕箱,就一跤跌坐在地上,枕箱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也一钱碎银都没给他剩下。
后来那颗珍珠是怎么处理的凤华记不太清了,毕竟时间太长,有些小事经历过就忘了,依稀她把那颗珍珠把玩了一段时间后,就送给了一位美丽的朋友,她和那位朋友之间好象也是有些经历的,但不管凤华怎么回想,就是想不起来。
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中会有这么一段空白?凤华百思不得其解。
凤华还在回忆着往事,珞公子继续说,“我和掌柜的相熟,他才给了我五百两的优惠价,姑娘要是觉得还过得去,就拿着戴吧。”
凤华把簪子放回锦盒,“簪子手艺不错,难为他模仿得如此逼真,那颗珍珠颜色也特别,十两银子还是值的。”
“姑娘真是会说笑,”珞公子的笑变得很难看,“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能够仿造得如此逼真的,丰都应该只有方冶子一个人吧?”
凤华一开始看到这支簪子时,就知道是仿造的,凡是陪葬的明器,在地下埋了数百年后,都会有一股阴寒厚重之气,,可现在除了那颗红色的珍珠经历了多人之手,变得更加温润外,这支簪子上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凤华虽然近年足不出户,但大江南北,塞北寒漠,很少有她没去过的,论阅历远超过珞公子,各个地方的名士高人,她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支簪子雕琢精美,恐怕丰都城只有方冶子一人能有这个手艺。
珞公子这回不说话了,这支簪子确实是他在丰都一家店铺买来的,当时他问掌柜近来有没有新货,掌柜拿出来一根簪子,推到珞公子面前,“有有,珞公子,你这回又是要去哪里风流啊?”
“丰都遍地都是绝色佳人,何必要舍近求远,到外地去风流?我不过是奉家父之命出去打听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