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为什么让项羽大哥他们离开江宁郡啊?”
望江楼前,见得魏轻侯让项羽他们快速离去后,身旁的少女,也是一脸不解的问道。
可闻言,魏轻侯却并未理他,只是望着眼一波更胜一波的江潮,神情微动。
……
有诗云,江宁之潮,天下之伟观也。自既望以至十八日最盛。
方其远出海门,仅如银线;既而渐近,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大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势极雄豪。
而除了波澜壮观的大潮外,这弄潮演武,也是一大奇景,是驻守此地白袍军每年的惯例传统。
所谓白袍军,同样是魏轻侯在世时组建的一支精锐部队,那时,先帝刚刚北伐大败,含恨病逝于白帝城。
是他临危受命,身披孝服,收拢一众残兵败将,继承先帝遗志,溯江而上,继续北伐,遂有白袍之名。
在彻底平定天下后,白袍军便被他留在了江宁,由副将陈庆之统领,镇守这一大虞最重要的赋税来源。
而为了怕承平日久,这白袍军失去战力,他便规定,每年大潮最盛之时,所有白袍将士皆江上演武,以示不忘初心。
虽然新任节度使董卓到任后,废除了他以前大部分的政令,但弄潮演武这一传统,不知怎么的,却还是保留了下来。
所以此刻,来在望江楼前,除了看见波澜壮阔的大潮外,他们还看到了白袍健儿弄潮演武的恢弘景象。
只见艨艟数百,分列两岸;既而尽奔腾分合五阵之势,并有乘骑弄旗标枪舞刀于水面者,如履平地。
更有白袍善泅者数百,皆披发文身,手持十幅大彩旗,争先鼓勇,溯迎而上,出没于鲸波万仞中,腾身百变,而旗尾略不沾湿,以此夸能。
看得他也是不住点头,虽然比之当年是差了点,比如陈庆之走了,还带走了不少不愿同董卓同流合污的精锐将士。
但勇猛无畏毕竟是刻在白袍军骨子里的东西,加上每年都有弄潮演武,所以战力倒也没掉太多。
到此刻,他依旧自信,天下水战者,无人能出白袍之左右者。
因此来在望江楼前,借着地势,观赏完那如排山倒海的大潮,以及在如此巨浪中弄潮演武的白袍军后,不用他说,身旁的少女就是神情苦闷道。
“我总算明白你为何要让项羽大哥他们赶快离开了,你是想说,留在江宁,无论如何,他们都胜不了这白袍军是吗?”
点了点头,魏轻侯是笑着道。
“有这重意思吧,毕竟这起兵造反,并非一日之功,他们还太过弱小了,留在此地,早晚如冢中枯骨一般,被摧枯拉朽的剿灭,倒不如跳出此地,另博一线生机。”
“以及,江宁郡太富硕了,你说的响者云集,又究竟能云集几人?温柔乡是英雄冢啊!他就算能成事,也最多只能偏安一隅,这还是那董卓故意放任的结果,美人一曲,佳酿几杯,便也消磨了意志,最终难逃覆灭的命运。”
“只有彻底跳出此温柔乡,才有可能真正成事,一展宏图,卷土重来未可知也!”
瞬间,听得魏轻侯如此说,眼前少女也是第一次神情凝重的看向了他,咬牙道。
“你究竟是谁?”
闻言,见得她那副神情凝重,如临大敌的模样,魏轻侯也是轻笑道。
“重要吗?我说我是魏轻侯,你信吗?”
“你?切!”
少女是满脸不信的嗤笑道。
“你不可能是他的,帝师大人才没你这般无趣呢,别以为你像他一样也戴个面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