褙子,下面一条翠蓝色绣金裙,她眉端目正,樱桃小口,皮肤细嫩,四肢修长,是个美人模样。她起身对着肖家兄妹屈身一礼,道:“刚才塔下有人,我觉得不便说话,这才让人请你们过来,两位莫要怪我失礼。”

肖稚鱼见她说话不急不缓,气质淡雅,心里已生了几分好感,哪里会怪罪。

肖思齐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两人坐下后,婢女立刻就奉上热茶。

赵家娘子名叫葳蕤,态度落落大方,丝毫没有扭捏,与肖家兄妹寒暄几句后便聊起来。说的虽然都是些无关既要的闲事,但观她言行举止,正是高门士族教养出来的娘子,绝非小门小户女子可比。

肖稚鱼稍坐片刻,见两人相谈甚欢,寻了个借口带着景春就便离开院子。

景春笑道:“看赵娘子人品相貌与郎君十分般配。”

肖稚鱼心下赞同,道:“还需兄长自己喜欢才好。”

有意给肖思齐与赵葳蕤留下单独相处,景春便建议去看寺中菩提树,两人穿过客堂院子,深入寺院后,穿过几株海棠,临近夏日,树上的花谢了一大半,景春忽然拉了肖稚鱼袖子,下巴朝树林深处一努。肖稚鱼顺着看去,只见不远处有男女站在树下,姿态十分亲密。

她正要离开,这时忽然看见女子头上金色亮光闪动,是日光照在芙蓉冠上。

肖稚鱼拉着景春就近往树后一藏,偷偷向外张望。

惠安与男子亲密说着话,粉面酥容,目中含波,她抬手在男子领上轻掸了一下。

男子微微低头,直鼻薄唇,眉目深刻,肖稚鱼看得分明,正是沈玄。

50 ? 第五十章

◎男女◎

两人在树下说话, 隔着几株海棠树听不见说的什么,肖稚鱼心下冷笑,沈玄与惠安果然早就有所勾连。惠安虽为公主, 如今却不受宠,将来能有那般奢靡潇洒的日子,依仗的是与李承秉的兄妹情分, 只是她背地里如此倾力帮助沈玄, 不知是情根深种, 还是有别的图谋。

肖稚鱼又想到本朝宗室皇亲内斗不断,自立朝之初便是杀兄弑弟,逼父退位,此后为了帝位,每代都有血亲相残之事, 公主参与谋反也能数出不少,宫中离奇荒谬之事更是远超前朝, 可见李氏一族从根上就乱了。她想了一回,随即暗笑自己想得远了些,前世敌暗我明, 她发觉的太晚,这才让惠安背后多次使绊子,如今明暗相易,她绝不会重蹈前世覆辙,

肖稚鱼又朝前方男女望了一眼,带着景春悄悄离开,绕远路去赏看寺中菩提古树。

景春神色忿忿, 道:“没想到那人居然是沈郎君, 私下与女冠如此亲密, 实在气人,当初在太原,我看他知情识趣,还以为是个可靠郎君。”

肖稚鱼仰头看着枝叶繁茂的菩提,轻笑道:“凡是知情识趣,都是善于察言观色或是揣摩人心才能达成,这种人的心思就没有浅的。”

景春又唏嘘两句,见肖稚鱼谈笑如常,根本没把沈玄女冠的事放在心上,转而专心赏景,两人走了一会儿,觉得出来的时间足够长,这才又回客堂去。

海棠树下,惠安指间撵着一朵枯萎凋谢的花,漫不经心道:“过去邀你十次都见不到一回,今儿怎么有兴致出来了?”

沈玄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裳,腰系蹀躞,站在树下显得身姿挺拔,气度高华。惠安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脸上含着笑,说出口的话却隐隐透着埋怨。沈玄淡淡微笑,他本就是好相貌,这一笑越发俊逸出众,“殿下,我今日遇到一桩难事,无人可排解,只能来向殿下讨教。”

惠安眼角本就微微有些上挑,上妆时又有意渲染,眼底飞红,斜里眼波睇来-->>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