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算是戴罪立功,可宣文帝一日未召见永宁侯,谢家的危机就还未解除。

仿佛一把悬而未落的利剑,仍挂在谢家头顶,令人心神不宁。

燕王妃看着眼前憔悴的少年,不由心生怜爱。

她并不知晓内情,只觉得谢临仿佛一朝间变了许多,更沉稳了,却像是压抑着什么,再没了往日那般飞扬的意气。

少年终究要长大的,只是这样的成长,未免太过残忍。

“听说你父亲病了,可还要紧?”燕王妃关切道。

谢家正逢此劫,不该坐以待毙,可作为家中顶梁柱的永宁侯,偏偏病了,还闭门谢客,一副消极避世的模样。

旁人就算有心想帮,也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至于谢家那些旁支的叔伯们,更是虚伪得很。几乎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忙着和永宁侯这一脉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

如此一来,所有的重担,便几乎全压在了谢临一个人肩上。

这几日,谢临为了家里的事四处奔走,难免显得疲惫憔悴,连那刀削般利落的下巴上,都冒出了淡淡的青灰色胡茬。

“劳王妃挂心,并无大碍。”谢临应道。

燕王妃只能安慰道:“圣上是你亲舅舅,总归会念着这份情,不会对谢家赶尽杀绝的,再说天塌了,也有你父亲扛着,别太累着自己了。”

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如今的永宁侯根本不在乎谢家存亡。

谢临垂下眼眸,轻声道:“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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