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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嘉然说是因为发烧吃过药后太困了。

他一如平常地对周昉扬起笑容,体贴地催促他:“二少快回卧室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周昉不想挪动,怀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你明天不用给我做早餐,中午晚上也不用管,明天晚上我得加班,给你算……病假,”周昉别开脸,“带薪的那种。”

吃食堂就吃食堂吧,大家都能吃,他也不是不能吃。

应嘉然眨眨眼,笑着说:“谢谢二少。”

周昉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卧室,关了灯。

周昉这天晚上没有梦游,应嘉然没有再和之前那样睡到一半被有人突然靠近和凝视的预感给惊醒。

或许是因为半夜又烧了起来,应嘉然脑子里很混乱,零零碎碎地做着梦,或许更应该叫做回忆,他的意识始终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浮沉。

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初一刚给爸爸打完电话的时候,他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在老师问他家长说什么时候来的时候,他有一点难堪。

下一秒他好像又站在淅淅沥沥的雨幕前,上课铃要打响了,室友问他需不需要陪他一起去医务室,他笑得很开朗,摆手说不用,别耽误你上课,你快回去吧。

室友转身走了,他套上帽子冲进雨幕,奔向医务室。

真奇怪,雨打在脸上怎么会是热的。

眼前又荡荡悠悠地沉入黑暗,应嘉然感受到干涸喉咙的存在,骨头缝里渗出丝丝的寒意,但皮肤却烫得他自己都觉得灼手。

他实在是太困了,没到吃下一颗退烧药的时间他也没去测体温。

还好这是沙发,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够了半天没摸到杯子在哪,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勉强把发出抗议的喉咙欺瞒过去,索性放弃。

睡吧,明天起来就好了,他对自己说,以前也都是这样的,他已经很有经验了,不用怕。

他胡乱地做着梦,琐碎,烦杂。

迷蒙中有谁很小心地扶起他的脑袋和肩膀,将水递到他的唇边,他本能地衔住杯沿,抓紧一切机会贪婪地汲取水分,干涸的喉咙终于得到滋润,骨缝间的寒意被水流驱散,应嘉然感觉身体也没那么烫了。

他想起妈妈。在他在上小学前刚被接回去时,由于水土不服萎靡低烧了一段时间,妈妈那时为了他请假了几天,也是像这样坐在床边,扶起他给他喂水。

原来已经那样久远了,再想起来像是在别人身上发生的那样陌生。

他感觉到一阵柔软贴在自己颊边,有些凉,很舒服,他本能地想要获取更多,缓慢地贴了过去。

那阵柔软先是错愕地一怔,然后小心地迎向他,像在呵护什么易碎品,笨拙但坚定地容纳他的索求。

周昉的闹钟没有响。

应嘉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起身时透过玻璃门看到在阳台打电话的周昉,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下午周昉下班回来。

他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只是脑袋还有些晕,像他所预料的那样恢复了许多。

应嘉然起身准备去阳台等周昉打我电话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自己已经痊愈了可以做晚饭,但不知道是阳台玻璃门隔音不够还是周昉嗓门太大,他还没走近就隐约听到周昉的声音。

他正要转身走远,周昉的声音再次咄咄逼人地透过门缝溢了出来。

“我不管,以前家里也不是没有叫过私人医生,不是每个月都给着工资呢吗,把人请过来上门看一下怎么了?”

周昉生病了?

应嘉然脚步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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