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
“谢执北,我不想”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要散在这夏夜虚无缥缈的夜风之中。
可是谢执北却听得分明。
他喉结来回滚了滚,语气里带了几分可怜,“6年前你抛弃我,现在还要继续当个渣女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栀南感觉自己百口莫辩,可当时的离开、之后的避而不见,确实都是她做出来的。
要是性别互换,她应该会被挂在网上被唾沫星子喷死。
她默默在心底流泪,感觉自己当初一时的冲动,好像很难收场。
两人之间有一阵的沉默,周遭只有凉亭檐角滴滴答答滴水的声音。
谢执北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凉亭外照射进来的路灯光线。
颀长身影将她的影子全部拢住,密密实实。
她仰首,看着他被隐在明暗光线间隙的凌厉侧脸,高挺的鼻梁,幽邃的眉眼。
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无论今夜她给什么答案,他都能四两拨千斤地反驳回来。
更何况,当初离开是她理亏。
不然重逢后她也不会总有心虚的感觉。
凉亭里不算明亮的视野之中,谢执北重新将那瓶香水放进她手中。
“香水还收不收?”
“不收,”温栀南果断摇头。
“好,”他信守承诺,没在香水的事情上纠结,顺着她的意思,将香水收回袋子里。
只是那只和她十指紧扣的大手仍旧没有放开。
温栀南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机亮起,是任雪发来的信息,问她出去丢垃圾怎么还没回来。
她在他身前挣扎,刚想让他放开自己,男人的气息骤然袭来。
他弯下腰,挺括的肩膀覆下来,像是卸力一般,脑袋直接搭在她肩膀上。
温栀南没有任何防备,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踉跄,视线也被他的肩膀挡住。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后腰,直接把人揽回来。
“你放开我,我得回去了。”
她还在小幅度的挣扎。
但谢执北说了句完全不相关的话,“喝酒了?”
她不知道他问这话是做什么,可两人这个姿势,男人灼热的气息隔着轻薄的衣服,隐隐喷洒在她肩头。
那一处肌肤温度炽灼,难以忽略。
还有他身上那阵清冽好闻的味道,争先恐后地钻入她鼻尖,妄图瓦解她的理智,让她沉湎于对他□□的欣赏之中,以至于“色令智昏”。
她心跳得剧烈,和脑海中的思绪一样,乱做一团。
可心神不定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谢执北分明十分享受现在这样的时刻。
直到一通电话铃声解救了她。
任雪见她太久没有回去,打电话过来。
“睡睡,你上哪儿丢垃圾了?”
温栀南霎时心虚,费劲地想要扒拉开他的脑袋,可他跟黏在她身上一样,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
“我丢完垃圾之后,在小区里逛了逛。”
“马上了,马上就回去。”
“嗯,”任雪看了眼天气预报,“估计今晚还会下雨,你先回来吧,想逛小区可以之后再逛。”
“好。”
温栀南挂断电话,谢执北终于舍得从她肩上抬起头,黑亮的眸子一直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