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二哥在亭子里说什么了?方才四娘的脸色阴沉得紧,她该不会是误会你们了?”

畹君看着她眼里真切的关怀,倒是半点没怀疑似的,心下先松了口气,反而问她:“你们方才都说些什么了?”

时雪莹摇摇头:“我怕她误会了你,只得安慰她说二哥找你有事。她也没追问是什么事,只是脸黑得跟什么似的。她这脾气竟没闹起来,倒真是稀罕。”

畹君不由打量了时雪莹两眼,见她竟半分也没起疑,还真情实感地替她在谢四娘面前开脱。

她总算放下心来,怕时雪莹揪着这事不放,迟早看出些端倪;便另起了个话头,说起纪遥的下落,只是隐下了他被革去功名的事。

毕竟他人已被赶出金陵,再见到时雪莹已是渺茫,又何必再提这遭引他们兄妹不和。

时雪莹怔了半会神,喃喃道:“纪郎没事我便放心了。只可恨我身边没个得用的人,想得知他的下落也没处打听。”

畹君有心安慰她几句,转念一想,自己尚且是泥菩萨过河,又能说出什么金玉箴言来?便只好作罢。

两人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她能在时雪莹这头躲一时清静,却避不开回去时跟谢四娘共乘一车。

谢四娘仍旧是耷拉着眼皮,脸上挂着寒霜,一声不吭。

被她撞破那个吻,畹君在她面前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可是转念一想,按说她跟谢四娘讲好的只骗感情,现在却被时璲占了便宜,怎么说也该要谢四娘加钱才对。

明明是谢四娘求着她接近时璲的,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还是说她根本不觉得那是被占了便宜?还是说她根本乐在其中?

畹君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

这时谢惟良催马上前,隔着车窗调侃道:“谁惹四妹妹不高兴了?怎么九月的天脸上就挂了霜?”

谢四娘斜乜畹君一眼,指桑骂槐道:“我没什么好不高兴的。就是怕那眼高手低的,这头拿了人好处,那头还想去攀高峰。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在那高峰上待不待得住。”

畹君只管闭眼假寐,充耳不闻。

谢惟良的眼神在畹君身上一转,含笑道:“四妹妹你忒浅薄。身份高低先不论,若是那相貌人才出众的,在这座高峰待不住,换座高峰一样可以待嘛。”

谢四娘听得她大哥帮畹君说话,正欲反驳,却见谢惟良钉在畹君身上的眼神,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忽然动了一动。

自重阳从清凉山回去以后,畹君便开始着手寻找新的去处。

谢四娘怕她从此勾搭上时璲,那是大可不必。

按时璲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要是知道真相还不得把她弄死。退一万步说,就算将来时璲不计较她的欺骗,她也绝不要做他的偏房侧室,更不要在谢四娘手底下讨生活。

等婚书一写完,她就立刻举家搬走,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畹君祖籍江阴,只是肯定不能搬回江阴去。否则万一将来时璲要跟她算账,岂不是顺藤摸瓜就能把她抓回去了?

她挑来捡去,最终还是选定了临安府。

一则临安繁阜,容得下她们外来的孤儿寡母;二则也方便给佩兰请名医;三则临安人杰地灵,方便她给自己择婿。

畹君预备着搬到临安后,盘一间食肆给云娘打理,余下的银子一半家里花用,一半留作嫁妆。

云娘成日抱怨庆云楼有眼无珠,不肯聘她当大厨,到时开间食肆直接让她当老板娘,云娘肯定不好意思在她的婚事上指手画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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