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看着姑姑沉静深邃的眼睛,懵懂的点头,她能懂。

但面对赵长宁,她愿意说心里话,“可我不太想去,父皇为什么不给弟弟一个公平?”

赵长宁欣慰的轻抚公主的乌发,“因为公平的代价太高了,父皇也很难去付出,但是没关系,公主,好好念书,多学本领,等你长大了,会找到公平的法子的。”

大公主满脸疑惑,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这个年过得十分平淡,甚至略显寒酸,宫中似乎失去了鲜艳的颜色,还禁止了丝竹和一切热闹有关的东西,连鞭炮都不许放,越发地清冷。

因着安义没了,赵长宁不假人手,亲自随侍在皇帝身侧,皇帝这段时间一直没去后宫,宿住在勤政殿。

赵长宁如常为皇帝奉上茶,温声道:“皇上,马上就要还朝了,您要保重身体。”

皇帝叹了口气,接过茶盏道:“皇后好些了吗?”

“好多了。”赵长宁扶着他起身,“这两天愿意出门走几步,一日三餐勉强正常了。”

皇帝点点头,沉声道:“她到底是皇后,这事儿总要过去的。”

他忽然道:“玉昭仪诞下的孩子,送到她膝下抚养吧,好歹也能安抚她一分心伤。”

赵长宁接过茶碗,小心翼翼道:“皇上,玉昭仪那孩子实在太小,皇后娘娘神伤日久,怕是没有这个心力去照顾孩子,再说玉昭仪是亲娘,照顾得总要精心些。”

皇帝摆摆手,“皇后喜欢孩子,有个孩子照顾,她心里会好受些的,也免得整日胡思乱想。”

赵长宁只能应下。

皇帝忽然又到:“好些天没看到安义了。”

赵长宁不慌不忙地道:“皇上,安义突发疾病,已经过世了。”

“哦?”皇帝古井无波的眸子看了过去,“他那两个兄弟,你怎么还留在身边?”

赵长宁知道皇帝在说什么,便也顺着道:“我正打算将他俩派遣出去,他俩做事确实不太行。”

皇帝点头,“说到底,外人总是不能信任的,咱们一起经历这么多,才是能相互信任。”

赵长宁含笑应付了过去。

她敏锐地察觉到,随着皇权越发地收拢,皇帝从前谨慎清冷的性格也渐渐暴露出短处,听不进话,甚至有些刚愎自用,越发有先帝孤家寡人的意味。

只是,当初有人能上谏,她也可以说说,但现在谁会说呢?

至于玉昭仪的孩子,终究还是抱到了坤宁宫。

皇后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不冷不热,“我照顾别人的孩子,谁照顾我的孩子?既然皇上开口,那我自然要从命。”

赵长宁无奈的叹气,对如今的现状实在头疼。

“娘娘,您心里很清楚,逝者已逝,生者还要活下去,您就算不为自己,您也得为大公主和周家考虑,如此对抗皇命,这对您没有丝毫的好处。”

她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劝说了,现在皇帝对皇后还有一份愧疚,若不以此维持,将来可怎么办?

人得向前看。

皇后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度哽咽,但做了这些年的皇后,她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长宁,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她惨白着脸,勉强挤出一抹笑。

赵长宁安慰完皇后,又要去安慰玉昭仪。

玉昭仪眼睛都哭肿了,“姑姑,孩子还太小,他不能离了娘啊,求您跟皇上开口,让他回来吧。”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哀声道:“姑姑,我不想孩子做什么太子,我不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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