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您也不会信,我走了,祝姑姑前程似锦。”

说完,他扭头就走。

赵长宁却浑身发凉,背心冒出冷汗,这段对话如此熟悉,分别来自两个不同的人,被她斗倒的人,聪明阴鸷如胡狗儿,愚笨冲动如安义,却都在这样的时刻,说出了一样的话。

权力,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她如此爱权,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一时间竟也有些分不清了。

那只手就这么轻轻搅弄,甚至不用多费力气,偏偏多数人又那么听话地随波逐流,包括她自己,或许将来她落败了,这也会是她对某一个人说的话。

她看到高琮跟安和惊惧又戚惶的表情,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惧怕但又厌恶。

犹如她看皇帝,无奈但又依赖。

赵长宁心头大惊,仿佛看到了权力轮回,即便她早就想通,但也难免生怒,这一刹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迸发,破开,生根发芽。

她只觉心要跳出胸腔,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敲击她的灵魂,一种莫名的力量,迫使她猛地喊了一声,“站住。”

安义的脚步一顿,凄然地笑着转身,“姑姑还是留不下我?”

赵长宁眯了眯眼,举起了手里的鸟铳……

云生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明亮让他眼睛发疼发涩,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身上的疼痛更甚。

但他好像听到了姑姑和高琮的声音,窸窸窣窣,听不真切,这让他心急如焚,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他努力地晃动脖颈,眸中期待,可雕花窗牖外,只有竹叶沙沙晃动,透着纸糊的窗格,只有模模糊糊的竹影。

心随竹影动,却怕东风捉弄——

作者有话说:[无奈][无奈]

第103章

赵长宁跟着大夫进了房间,看到云生已经醒了,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不由笑了,温声道:“怎么?两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云生才发现不是做梦,心口一酸,眼中霎时涌出了泪,“姑姑……”

他的声音沙哑又模糊,身形消瘦,全是骨头,从前饱满的两颊竟一点肉都没有,年纪轻轻,头顶竟然有了白发。

大夫听到后摇摇头,“他这嗓子不可逆了,得好好养护,不然会彻底废掉,还有身上的冻伤跟内伤,也有些棘手。”

赵长宁听到这话,心里很是难过,这小子是个实心眼,不知在那地下喊了多久,挨了多少打。

真是傻子,即便他那些信瞎写也没关系的。

她坐在床边,目光温柔,“你好好养身体,我回来了,没事了。”

云生眼泪不休,哽咽道:“是我办砸了事儿,姑姑,对不起。”

赵长宁让他不要再说话,“别担心,都处理好了。”

云生摇头,眼中露出自责之色,“若不是我逼安义,他未必会这样,姑姑,是我……”

他一个人的时候,将这些事反反复复的放在脑海里想,想通了很多。

赵长宁叹了口气,“不要说话了,好好修养,剩下的事儿有我呢。”

她起身叮嘱大夫,“只要把他养好,钱不是问题,劳烦了。”

高琮抱着小白,亦步亦趋地跟着,“你要回宫了?”

赵长宁点头,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出来匆忙,没有带钱,你先替我找些身手好的人,保护好云生,还有你自己。”

高琮点头,抱着小白,犹犹豫豫的关心道:“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这玉京似乎也不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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