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红肿的眼睛,怜爱的替她拨弄散乱的头发,“后来啊,等你再大些,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大公主不高兴,“为什么?我已经长大了。”

赵长宁捏捏她的脸,“好了,快起来,老是赖在床上可不好,你还得去内书堂上课呢,宋环老师说你好些日子没去,她都想你了。”

她看着小姑娘稚嫩的脸庞和清澈如水的眼睛,柔声道:“大公主,姑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能忍住心里的恨,等待时机,你肯定也能,对不对?”

大公主咬着牙点头,“姑姑,我能的。”

她扑到赵长宁怀里,瓮声瓮气的,“姑姑,你以后不能吼我了,我会很伤心的。”

赵长宁一颗心都软了,抱着大公主点头,“好,姑姑答应你。”

玉京的春日总是走的很快,蝉鸣声起时,已经是盛夏。

不少地方旱灾又起,流民四溢,眼看着要出乱子,皇帝焦头烂额。

如今没了内阁,中书省成立时日到底太短,各种政令传达偶有不及时,赵长宁作为女书令,与皇帝最近,是以也跟着忙的不行。

她虽只挂着五品的官职,但现在能与她同坐相商的,都是齐玉微、周敏这种大员,权柄在握,可谓春风得意。

权力极度地滋养人,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小小的宫女了,她每日面对的,只有恭谨和笑脸,连那些男人,再也没有说什么女人不应该如何的话。

赵长宁虽然知道这种权力如空中阁楼,时常会心惊胆战,但依旧沉溺其中,再忙也是意气风发。

她终于实现了当年的愿望,终有一日,她和这些男人一样,为大庸做着一项项决策。

就连高琮看了,也不禁嘟囔,她似乎越发的高高在上,也越发的好看了,那种官场权力养出来的雍容冷肃气度,举手投足都骗不了人。

宋环很快找了过来,她面色不乏担忧。

“今年才过半,但支出已经超出了去年全年。”她将一本册子递到赵长宁手中,“姑姑,再多的钱,也不是这么花用的,这本账册,有我从六部账册里翻出来的细枝末节。”

赵长宁有些疑惑,接过册子,并未打开,“今年虽然有天灾,但赈灾的总量也只在五百万两之数,怎么会超了这么多?”

况且广州市舶司的船又回来了,如今茶叶和瓷器远销外海,声名远播,大庸之名已经传到了极远之处,国威大涨。

这些年,来大庸的各色人,黑的白的棕的,越来越多,周边属国也进献频繁。

尤其是去年一年就出海二十万件瓷器,带回来的银子,大大充实了国库和内帑。

相比之下,茶叶所带回的银子就少许多,这些钱悄无声息地直接入了内帑,好在总数和瓷器比不算多,倒也无人争论。

“宫中开销,竟然这么大?”赵长宁听宋环说了大概,眉头紧蹙,“怎么又加了近五百的宫女太监?”

宋环抿唇,“还不止,宫中派遣出去的女官和太监也不少,且那些女官太监家里,免除徭役赋税,这一笔笔钱,加起来就是大数了。”

赵长宁摇摇头,“皇上对此都有数的,况且还有内帑撑着,内廷的支出也不可能超出太多,那户部的钱呢?都去哪儿了?”

宋环没有说话,只是目中略带讥讽地看着那本账册。

赵长宁霎时便懂了,忍了又忍,还是将账册放下了。

“姑姑,你不看?”宋环有些惊讶,“如今只有你能改变这局面了,哪怕让皇上知晓也好啊。”

赵长宁眸光幽深又隐忍,最终种种情绪都被压下,她沉声道:“宋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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