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发!你混蛋,你变态!”

他站在衣柜里本就局促,被她几下叮叮哐哐地捶打着。她手劲儿大,捶得他要吐血。

她呢,一个劲儿地骂他,什么难听的话都来。

骂完一遍不解气,又来一遍。

谢寒商终于气息不顺了,他退出衣柜,伸手抓住萧灵鹤的纤细皓腕,将她从衣柜里取出,带她往外走。

萧灵鹤不想被他牵,一心挣扎,顺便继续辱骂:“混蛋!你拉我干什么!我再也不跟你唱戏了,你撒开,我现在就喊你的魂魄,喊死你算了,你没良心的不要脸……”

嘴上这么说,可到底还是没喊。

该死的。

竟然不忍心。

他一路好脾气地忍耐着,也不知要拉她到哪里去。

萧灵鹤受不了这窝囊气,抬起一脚,朝他的腿骨又是狠狠一踹。

他正往前走,猝不及防被踹一脚,险些跌倒在地,踉跄了一大步。

萧灵鹤胆战心惊,终于收了脚。

他也没同她计较,将她抓到一面书架前之后,不再走了。

“你做什么?”

萧灵鹤警惕地瞪着他。

谢寒商瞟了她一眼,仰起头,往书架最顶端伸出长臂,取下了一卷帛画。

身旁便是一方书桌,谢寒商取下火石,引燃铜盘里未尽的灯芯,火焰如浪,璀璨地扑开深沉入海的夜色,亮成一簇足以照见她脸颊上隐隐泪痕的光。

谢寒商没忍心再看,心里轻轻一抽,似乎察觉到做错了什么事,但也不知,自己是受了什么摆布,被下了什么降头,当时就要那样做。

他别过眼,将画轴递向她,一言不发。

萧灵鹤接过,嗓音仍有些带哑:“这什么?”

谢寒商顿了片刻,“她。”

萧灵鹤不喜欢这种哑谜:“哪个‘她’?”

问完就闭嘴了。

还能有哪个“她”,自然是他埋藏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打开看看,你就会自惭形秽。”

谢寒商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萧灵鹤傻住了。

刚才她生气,只是因为谢寒商说了一句伤她自尊的话,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有一个白月光?

话本来源于现实,他居然,真的有这么一个白月光!

萧灵鹤的心停了一下。

那她呢?

她算什么?

在他生病的时候,和他玩这些扮家家酒的幼稚把戏,是在干什么?

一阵胡思乱想,萧灵鹤根本不想看画,拿起画轴便往火焰里扔去。

烧了它!

萧灵鹤气恼地要烧画,谢寒商眼明手快,从灯焰底下一抄,全然不顾那火焰有多烫手,不顾安危地也要抢下那画。

他如此宝贝、如此珍惜这幅画,从火焰里抢下它,还抱在怀里试图安抚,萧灵鹤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觉得自己完了,她就像个跳梁小丑。

不怕一时小丑,她居然当了三年小丑!

“谢寒商,你早有所爱,还要同我成亲,”萧灵鹤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犯疼,“你拿我当什么?”

她萧灵鹤,虽然霸道,蛮不讲理,可他们的婚事,她从来没强迫。

她从没强抢民男,让他嫁给自己,官家说过,他是自愿的。

他嫁了她,却还要三心两意,还不忘旧爱,在阁楼里临摹她的小像,拿她当什么!

帛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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