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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白砚的地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群有权有势的天之骄子面前,身为泥巴种的自己,是多么无力。

她有些焦灼的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思来想去,唯一的希望似乎也只剩下裴瑾……

当时在那个陌生的房间,她被封烈压在床上,身上的衣衫被烧光,过于恐惧的当口,脑中唯一想到的只有裴瑾。

温念可以确定,那通电话的确拨出去了。

她不记得裴瑾有没有接通,因为智脑很快被暴怒的封烈一把捏碎……但她现在毫无办法,也只能寄希望于裴瑾收到了她的求救信号。

……因为这的确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

事实上,温念猜得不错,裴瑾的确接通了她的电话。

彼时他还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端坐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处理一些白天遗留的文件。见到智脑上出现温念的名字有些意外,但也未多想。

这些天阿烈一直在一个人忙些什么,不光没时间理睬他们这些朋友,就连温念都被冷落了。

这几天,小姑娘逮住功夫总会偷偷联系他,两人隔着智脑悄悄说上些话,忽略那些操蛋狗血的现实,就像一对爱而不得的小情侣般,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但今天明显不同,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裴瑾还是听清了对面传来的女孩无助的惊叫声,还有一个男声,熟悉的声线,从小到大听了十几年,明显属于自己的好兄弟封烈。

通话很快被挂断,裴瑾面色阴沉,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静坐在办公桌前良久,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门外传来秘书有节凑的敲门声,才从深思中惊醒。

“少爷,先生最近忙于库什纳地区的武装冲突。这是新一阶段任务简报和政策分析,派我给你送来。”

李秘书是裴父身边的人,算是裴寒舟为裴瑾提前培养的助手,平日裴父给他下派一些任务,或是学习处理政务遇到的问题,都是由这位他传达。

裴瑾的心思依旧有些乱,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压下烦躁不堪的情绪,沉声问:“父亲还有什么其他事交代?”

这句话说出口时,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明显的情绪波动。

“先生让特意嘱咐,让您和封少好好相处。”

李秘书依旧一板一眼,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回答,却让裴瑾刚刚好不容易被压下的情绪又瞬间成了燎原之火,呼啸着蔓延起来。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心中愠怒难当,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直到秘书躬身退走,房门关闭,裴瑾才倏然抬起手臂,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尽数扫落在地。

怎么会真的没有感觉呢?

明明很难受呢。

他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无法真的不在意。

看似风光霁月的大家公子,实际上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美好,压抑是常态,温柔是伪装,就像是黑暗中的潮水,无声无息的入侵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作为出身贫寒却一路逆袭的典范,裴父裴寒舟的为人并不像许多人想象中那样励志。

严苛而公正是真的,但在沉稳可靠的背后,却是极致的冷漠,极致的无情。

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达成目的,想要维持自己的野心,就需要爬到在一个相对顶端的高度,这一切都需要筹谋。

首先,第一个被拿来作为交易的,便是他的婚姻。

裴寒舟如今孤身一人,却曾有过三段婚姻。

第一任妻子,也就是裴瑾的母亲,一个同样出身底层性,格淳朴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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