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冥冥中他似乎听到心碎的声音,每一声都清脆和沉重,尖锐的碎片化作更深沉的痛苦,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就像是溺水之人在不断的下沉,到处都是一片黑暗,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而伴随他的动作,女孩娇软的身体则立时向后软倒。
有那么一瞬间,封烈是完全失去任何思考能力的,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一片空白,陷入虚无。
“温念!抬起头看我!”
“看着我!”
男人就像一头暴怒的雄狮,被困顿在狭小的牢笼,嘶吼着,挣扎着,狂暴的叫着温念的名字。
……但软倒在床上的女孩却没有半点反应。
如岩浆般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却,充血的大脑恢复平静,封烈在一瞬间如坠冰窟,就连买一根寒毛都根根竖起。
“温念……温念!”
“念念!”
他快速向前,抓起女孩纤弱的肩膀,翻转身体的同时,看清她的模样——
发丝凌乱,嘴角渗血,半边脸已经乌青一片,高高肿起,整个人失去意识,生死不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活到这么大,封烈第一次感到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高大的身躯不停的颤抖,嘴巴无意识的道着歉,抬手抱起女孩,将她凌乱的发丝胡乱拢到脑后。
时间像是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到令人窒息。
封烈的大手不停抖着的按在温念颈侧,直到感受到脉搏的律动,才劫后余生般吐出一口浊气。
不知不觉,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惨白。
女孩呼吸微弱,封烈没有犹豫,用被子将温念一裹,自己则赤|裸着上身便出了门。
一个S级战力的天才,这时候慌得连异能都忘了用,一路狂奔,只凭蛮力向前奔跑。
周遭的景色快速后退,迎面而来的风吹散女孩鬓边长发。
他就这样一路狂奔,在路人惊诧的目光中,将昏迷不醒的女孩被送到同处长安街的白砚住所。
与想象中不同,相比于封家大宅,白砚的家并不算大,相比于住所而言,更像是一个设备精良的实验室。
男人身着一袭白大褂,微卷的短发,气质与平日相差极大,专注的目光望着仪器上飞快显示的一串串数字,狭长的眼睛锐利中带着一丝戏谑。
“中度脑震荡,重度软组织挫伤,全身上下多处骨折……这是发生了什么,被飞车撞了,还是从楼上摔了下来?”
第78章
封烈失魂落魄。
稀奇,还真是稀奇。
正所谓旁观者清,作为封烈最要好的朋友之一,白砚从始至终见证了男人一路沦陷的全过程。
虽然封烈始终嘴硬着不肯承认,不过作为罕见的精神系异能者,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可以瞒得了他。
白砚一面操作仪器熟练的为温念治疗,一面看着封烈满身憔悴,懊恼不已的模样,面露揶揄,突然张口问道:“阿烈,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
同样的问题白砚之前已经问过封烈无数次,倒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坏人天生的恶趣味,就是喜欢试探旁人的底线,看封烈一副脸红嘴硬的模样就觉得十分有趣。
只是这次却与以往完全不同。
在他问完这句话后,封烈便陷入了全然的沉默。
男人上身还光着膀子,宽阔坚硬的胸膛肌肉虬结,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