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还是硬着头皮点头:“自然。”
“那好。”沈闻霁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已经在脑中幻想过了接下来的场景。
她慢悠悠地说道:“你穿上那箱子里,你觉得最好看的一套女装,给我瞧瞧。”
谢昀卿:“?”
“你穿了,我就不生气了。”沈闻霁继续补充道。
谢昀卿:“……”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地震,看了看沈闻霁,又看了看箱子里那些薄如蝉翼,款式极其大胆的纱裙罗裳,嘴角抽动。
让他,穿这些?
“夫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挣扎,“这未免有点……”
“嗯?”沈闻霁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拖长了语调,“方才可是某人亲口说的,做什么都行,任我处置。莫非要食言?”
谢昀卿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戏谑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扶额,无奈地低笑起来,笑容宠溺。
“好。”他纵容了沈闻霁的无理要求,咬着牙应了下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色,“夫人有命,为夫莫敢不从。”
他站起身,视死如归般走向那个木箱,目光在一众大胆露骨的衣物中逡巡,试图再找出一件稍微正常点的。
可惜,最正常的那件,已经在早上被他穿在身上了,剩下的衣服都大差不差。
沈闻霁悠闲地坐回榻上,单手支颐,眼眸弯成了月牙,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惬意模样。
烛光下,谢昀卿修长的手指掠过一件件轻薄的纱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实在挑不出来,他准备拿起来,仔细观察一下。
他的指尖挑起一件水红色的纱裙,材质轻薄透光,叠起来时不过盈盈一握,展开后却如流霞泻地,下摆用深色的丝线绣着大朵缠绕的合欢花,影影绰绰,透着一股靡丽的风情。
沈闻霁有意逗他,开口道:“选好了?那就这件吧。”
谢昀卿拿着纱裙的手一抖,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衣料下自己掌心的纹路,这件也太透了吧?
耳根的红晕蔓延至脖颈,他看向榻上的沈闻霁,对方正托着腮,幸灾乐祸不言而喻。
“闻霁。”他嗓音有些发干,试图为自己再争取一下,“这件是不是太过……”
“嗯?我觉得这件就很好呀。”沈闻霁故意打断他。
她眨眨眼,语气天真无辜,偏偏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钩子,“昀卿哥哥穿什么都好看,快嘛。”
这一声“昀卿哥哥”叫得百转干回,她很少这样叫,他也是难得听见。
谢昀卿心头一跳,明知她是故意的,那点可怜的抵抗意志,却还是土崩瓦解。
他深吸一口气,将纱裙撕成两半,变成了一整张纱制布料。
沈闻霁一愣:“不想穿就不穿嘛,发什么脾气。”
“穿,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只不过衣服太小了穿不上。”谢昀卿背过身去,动作略显僵硬地开始解自己月白长袍的系带。
外袍滑落,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好意思将中衣也褪去,只是将那件水红色的纱衣罩在了外面。
沈闻霁怎么会允许他投机取巧,严厉制止道:“里面也要脱哦。”
谢昀卿指尖顿了顿,顺从的将中衣也解开。
轻薄的纱料覆在身上,非但没有起到遮掩作用,反而因那层朦胧的覆盖,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