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上前自然的半搂着他那个传闻有洁癖的冰山舅舅,举止亲密,显然关系匪浅。
那双红色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让乔月白感觉到了浸入骨髓的寒意。那些被刻意忘记的,被兴奋冲淡的数次被虐杀的感觉,此刻仿佛在他的身体上复苏,令他恍惚间全身似乎都产生了幻痛。
狡辩的话哽在喉间,这个人竟然真的是谢清现实中认识的人!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谢清的意识是去了游戏世界?为什么真的能把这个人送进去找谢清?既然知道这些,是不是从头到尾,他的所有动作都被调查清楚了?!
不行不行!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舅舅!应灼竟然是你朋友?难道那个阿十是你在上号吗?”
乔月白将颤抖的手按在裤缝上,极力压抑自己的恐惧:“我还以为是那个骗子呢……舅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以为是……”
“你是想坐牢,还是想死。”
冰冷的声音响起,乔月白从那双无法忽视的红眸中清楚的感受到了杀意,是比在被调低了五感的游戏中更深的,更令人恐惧的杀意。他像是被某种恐怖巨兽锁定了,空气如同有了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整个人明明害怕到了极点,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现实世界,不好随便杀人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应灼的手上,那粘稠的空气才终于流动起来。
谢清安抚好应灼,看了眼时间,才对乔月白冷声道:“上车吧。”
“去、去哪里?”乔月白不敢看应灼但也做不得反抗,乖乖上了后排座位。
“警局。”
谢清让应灼坐在副驾驶,自己坐到了驾驶位,设置好自动驾驶模式,才道:“你这算是谋杀未遂。”
为不让正是大众视线焦点的仙州,这时候再因警察上门冒出什么舆论来,谢清没有直接报警。而是打算直接送货上门,正好做笔录也方便。
乔月白一听立刻慌了,浑身都似被抽干了力气,哀求道:“舅舅,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我真的只是把游戏里那个当成了骗子!舅舅,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你答应过我妈……”
“乔月白,是你贪心不足先对我下手,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谢清眸光幽冷,声音无喜无悲,再无往日一点温情。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谋杀你,就因为我在游戏里杀了你的角色?舅舅你不觉得可笑吗?警察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立案!”
眼见着谢清态度坚决,乔月白慌乱不已,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但这么反驳下来,又觉得没错!谁都没办法证明他知道谢清的意识传到了游戏里,谁都没办法说他杀个普通游戏角色有错!
“你话太多了。”应灼的声音忽然响起,又如冰水将乔月白的亢奋浇灭。
寒意直透骨头缝,乔月白不敢开口了,他是真的怕应灼杀了他。在游戏里,他就觉得这个家伙不正常,现在车上就三个人,万一他们杀人抛尸……
谢清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乔月白那惊惶的模样,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在姐姐的病床前见到这个外甥时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哭得眼圈通红的倔强少年,忐忑的问可不可以借钱给他为他妈妈治病,他成绩很好,以后可以替他打一辈子工。
如今物是人非……
掌心一暖,他对上应灼的目光,心情又明媚了起来。他早已经有了携手一生的人,何必为了变质的亲情难过。
“小宿主你千万别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