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雪浓都比凤盈波小心思多。
沈烟亭思绪到此,竟是有点想叹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满脸都摆着乖顺的姑娘日日盯着她骗。
沈烟亭愧疚了这么久她对薄雪浓起的心思,暗地里责备自己不像个师尊一次又一次,道德和理智将她的心一遍遍杀死,痛苦的,折磨的……结果今日她方才惊觉薄雪浓可能也喜欢她。
并非她胡乱揣测,而是薄雪浓将不想她喜欢别人的心思摆得太明显,沈烟亭在虞娴开口后就一直在留意薄雪浓,她没有错过薄雪浓有些刻意地贴近,没有错过薄雪浓听到凤盈波说师尊可以和徒儿在一起时骤然亮起的眸子,没有错过凤盈波说薄雪浓怕她喜欢别人时那瞬间的羞恼,更没有错过凤盈波说她永远不会喜欢谁时薄雪浓那瞬间强烈的失落。
怕她喜欢别人,听到别人说自己永远不会喜欢谁时却会失落?
沈烟亭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薄雪浓喜欢她。
为人师不该肖想徒儿,那徒儿也肖想自己的话……
沈烟亭捏了捏手心,心绪才慢慢续上:这是不是也能算成人之美?
成全薄雪浓,也成全……她。
沈烟亭心口狂跳了两下,她微微侧过头,撩开了车帷,凉风顺着窗吹了进来,将突然升起的燥意吹散了几分。
凤盈波只觉得今日的沈烟亭哪哪都不对劲。
嘴巴没有追问沈烟亭,人倒是往沈烟亭边上又凑了凑。
凤盈波的确不会刨根问底,可她也不会遮掩那双满是求知欲的眸子。
沈烟亭心绪并不安稳,看到凑近的凤盈波像是抓到了一个宣泄出口,她继续传音过去:“凤师妹,你真觉得师徒能结为道侣吗?”
凤盈波还以为沈烟亭在问季采言和叶知妖,想也没想就同样用传音接了话:“当然可以!只要相爱,身份不是问题!”
她答得太快,倒让沈烟亭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迂腐。
沈烟亭眉心轻皱,眸中有自省的痕迹:“凤师妹,你好像一点也不介怀辈分和伦常。”
凤盈波摸了摸鼻尖:“那我没师尊,也没徒儿。”
她要是不补这句,还更能宽慰到沈烟亭一些。
沈烟亭轻轻睨了眼她,想起凤盈波师尊已死,徒儿是女儿还真不好再多说什么。
本来不太想张口了,看着凤盈波倒是思绪一下就偏到了别处:“凤师妹,你有救命恩人。”
俞岑挽。
她没点出这个名字,凤盈波还是一下就绕到了俞岑挽身上。
凤盈波托着腮有些迷茫地看向沈烟亭:“师姐,你说程槐昼真有那么好吗?怎么你两个师妹都喜欢他?还都因为他死了?”
说话间迷茫添了愁绪:“师姐,俞岑挽救过我,我不想她死。”
她总是这样的,清清楚楚地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
这点沈烟亭是羡慕不来的。
沈烟亭也不是无缘无故提起俞岑挽的,这几日确实是发生了不少事,最让她上心的事还是季采熙和虞娴所说的外来灵魂和未来命运。
这样的事实在匪夷所思,别说季云幻不信,沈烟亭其实也不信的。
可是凤锦和薄雪浓接话太快了,还是那么坚决地说了信。
薄雪浓嗜杀如命,见谁都烦。
凤锦胆小如鼠,怯懦注定了她会警惕,不会轻易张口。
这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