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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钟明诀愣住。

他低头看向那只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恍惚记起,孩童时期这样的场景好像也出现过。

他记不清,那时的自己是什么反应。

但他能肯定,自己不会给钟临琛什么好脸色。

“你没做错什么,”钟明诀重新面对他,声音带着一种自己也未曾预料的温和,“是我没做好一个哥哥。”

“抱歉。”

钟临琛猛地抬头,一滴眼泪,从眼眶涌出。

他努力哽着喉咙,努力控制那已经蓄满眼眶的泪水涌出,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脆弱,无能和庸懦。

钟明诀撇过头,下意识不想面对这种场景。

可下一秒,他还是走上前,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

很短,短到只有几秒钟。

他便松手,回到车上,离开了停车场。

钟时寅坐在车内,默默地看着站在原地没有离去的钟临琛。

他突然有那么一种感觉,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坐在前排的观众,正在观看一场关于钟家兴衰荣辱的大戏。

这场戏里有和解,有责任,有算计。

唯独,没有他钟时寅的位置。

他像一个被剧本遗忘的角色,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喉中溢出一丝苦笑,他发动车子,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跑车在马路上疾驰,钟时寅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到了钟家。

他走进屋内,只有保姆吴妈迎了上来。

“我妈呢?”

“太太下午出去了。”

“去哪了?”

吴妈摇摇头,“她没说。”

“好吧,”钟时寅压下心头的烦闷,“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也没说。”

听罢,钟时寅眼眸微垂,没再问了。

他走上三楼,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回自己的房间,重重地躺倒在床上。

拿出手机,他翻找到佘少娴的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单调的拨号音,一声又一声响在耳边。

直到,最后一声落下。

世界归于安静。

佘少娴睁开了眼睛。

跟着香客们默默行礼,两人离开了诵经堂。

“小时候觉得无聊,现在年纪大了,倒能静得下心听完了。”

“这是好事。”高海臻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奇怪人的欲念越深,就越是静得下心呢。”

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高海臻沉吟片刻,没有回答。

也可以说,她答不上来。

人心之复杂诡谲,本就没有标准的答案可以穷尽。

佘少娴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答案,低低地轻笑一声,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高海臻也自然而然地跳过了。

“已经结痂了。”

她盯着她手上的纱布,看了许久。

“在钟士承的遗嘱出现前,我猜过你的身份,但又被我否决了。”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你们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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