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贛克制着理智,说:“是。”
莲心忽然就像个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人一样,想要推开一点这快乐,看看它的全貌,“那样不好吧?万一官家责备呢你还是回宫吧?”
扬起的脸白生生的,像月亮。
辛贛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鬓发都散乱了。却看得人的视线像是被凝固了一样,令人不自觉想微笑。
香炉里逸散出一股清新的香气。
辛贛身体向前微倾了倾。
他用指尖轻轻碰住了她的鬓发。
像按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莲心的双眼亮得像溪底被冲刷了千万遍的黑石头一样,乌油油的,看着他,没有挣脱。
忽然就想起从前和莲心一群孩子在上饶,大家光脚踩着溪水玩耍的样子。
纤细的一条溪,只有流过的竖纹,连波浪都没有,但迈脚进去,站上一个时辰,脚腕却都要被冲得麻木了。
和缓的水,绵密地绞杀。
发丝在辛贛指下蔓延了满手。
月色如水。
好安静的良夜啊
真心话也像水一样,管也管不住,从月亮里咆哮着冲出来,击打在地面上。
辛贛说:“可是我想留在你身边。”
第122章 海,醋和心跳如雷。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明白为什么人们管“脑海”叫海。
大脑里一片波涛汹涌,翻腾着。
莲心看着辛赣的脸,然后又避开他。
叫你‘飞蛾扑火’,不是这么个扑法啊。
她心动如雷,简直承受不了这样的话语。迫切地想为自己压一压过于雀跃的心脏。
她说:“我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有什么可叫你留恋的啊。再说了,我们现在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关系,看来你对我和对韩哥哥一样,都是舍不得我们呀,哈哈”
莲心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故意拿这种话讲出来。
在这个时候对着他讲韩淲,和激怒他何异呢?
但奇怪的是不得不承认,当看见辛赣像被绣针扎了一下手指一样,面上闪过一丝刺痛的模样,她的心却落回了肚子。
辛赣还是很在乎她,她再一次确认了这一点。
这时候辛贛不说话了。
莲心心里又有点失落。
但窃喜盖过了这一点失落,她又笑嘻嘻挽住了辛赣的胳膊,仰头看他,“不过我知道,我在三哥心里才和韩哥哥不一样呢。我在三哥心里是第一位,比他跟你可亲近多了,对吧?”
这个夜晚的一切仿佛都因为莲心而存在似的。
因为她安全,所以夜晚变成了安全港;
因为她难过,所以夜晚变得波涛汹涌,有危险海物出没;
因为她快乐,所以夜晚最终成为了灼热的蜜糖,能抵过一切苦涩。
而因为被她抱住了,所以方才闪过的一点难过仿佛也不存在似的,看不见,摸不着,很快消散于辛赣的眼角眉梢之间。
他沉默片刻,蹲下来,握住莲心的肩膀。
“当然了。”
他很温柔,又有一点心碎似的,两眼看着莲心的肩膀,没有和她对视。
只笑着说,“原来你才发现啊。”
…
辛贛说留在府中,就是真的留在了府中。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在第二日的中午,众人睡懒觉的睡懒觉,补眠的补眠,还没来得及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