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的矿场以后,李延在二十年里用雷霆般的手段推行新政,选贤任能,去沉疴,治贪腐,将这些资源都重用在兵马之上,南国也一日日变得更强,到后来,疆土面积越来越大,再不是当初那个积贫积弱任人欺凌的小国。

孟竹不关心战场上的事情,她从不参与南国的政事,因为她既不懂,也不感兴趣。

在李延第一次跟她说南国打了胜仗时,孟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南国百姓们热烈的欢呼时,是由衷地开心的。但她看着地面上那些血,又听到他们话语间对战场上轻描淡写的几句描述时,又觉得自己当初的干涉,破坏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孟竹沿着那些痕迹一路进了宫,这个时间,李延应该在御书房。

这一次,李延并没有很快地见她,孟竹站在门外等了很久,才看见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几个议事的臣子。

推门而入的时候,李延坐在龙椅上,头低着,正在看着手上的奏折。

看见孟竹,他的手慢慢放下来,“你来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孟竹坐下。

“陛下。”孟竹直接挑明了来意,“能否让我见一个人?”

李延没说话,看着孟竹,忽然站起身,“饿了吗?到了用膳的时候了……陪孤——”

“陛下。”孟竹直直看着他,不闪不避,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意思。

她怎么敢的?

这样直视天子,这样无视圣威,这样毫不客气地同他提要求。

李延负手而立,淡淡望着孟竹,“孤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地同孤说话?”

“你别忘了,孤是皇帝,是南国的王。”

孟竹抿了抿唇,忽然道:“我会很快离开南国,不会让你为难……”

“放肆!”

李延一挥手,案上的折子被他甩下来,落了一地。

内侍立即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李延闭了闭眼,让人全部出去。

安静了半晌,书房内落针可闻。

还是李延先开了口,他看着孟竹,嘴角勾着一抹笑:“孤你知道你想见谁,那个质子?”

他点了点头,评价道:“看起来确实不错,你喜欢那样的?”

孟竹不喜欢他话里那种轻佻的语气,眼神冷下来。

她笑起来,淡淡道:“李延。”

“我征求你的意见,是在尊重你,不是来求你。”

“南国的宫门拦不住我。”

她的声音不重,落下来的时候却让人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威胁孤?”李延短促地笑了一声,“因为那个废物质子?”

“不。”孟竹说,“我是在同你商量。”

孟竹掌心聚成一团灵力,举在身前,那光芒在她手心越来越盛,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你也不想我把你心爱的王宫给毁了吧?”

李延看着她掌心的光芒,“孤一直在想,你的底线到底能忍到哪一步,原来是这样。”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点了点头。

“孤知道了。”

李延道:“只是有一个要求,他是宁国的质子,又是败军之将,只能留在南国的境内,你可以把他带回仙师府,但孤绝不可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你也不想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吧?”

他已经退了一步,孟竹暂且按捺下来,“好,我答应你。”

出御书房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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