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往地上重重一磕,一下就磕出血来,他身子不好,额头这一撞差点将自己撞晕。
朝臣见此一幕,面色复杂,但语气稍稍缓和,“二阿哥,您说您搜寻这方子?”
“是。”弘晖低声回道:“先前我跟三叔叔侄俩好,三叔说皇玛法身子不好,便和侄儿在民间找方子,侄儿没什么本事,什么方子都没找来,等三叔找来方子时,侄儿还高兴许久,结果转眼便看三叔这般算计……”
他将自己彻底撇干净了。
弘晖以前觉得自己身为太子之子却无权无势,那些臣子都围着大哥,他心里一度不平,但是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孙,那方子不是他找来的,这事儿一查就清楚。
还有那药方子是三叔亲手送到皇玛法手上的,这有大把人证,他也不害怕。
其他臣子大概是早就查到这点了,对他这个解释还算认同,关键是这是太子之子,有好些人利益跟太子绑到一处了,若是太子之子没有犯下明面上的忌讳,其他人也不会追根究底。
毕竟皇上已经倒下了,剩下寿命不知多少,太子即位是早晚的事,他们没必要将太子硬拉下台。
胤祉全程面无表情,他该说的已经说了,他确实是对皇阿玛动手了,他听天由命。
他就是恨自己两辈子都为皇位弄得生死不如,皇阿玛将他们这些儿子视若草芥。
最终还是胤禛下令将老三囚禁起来,诚郡王府一片死寂。
爱新觉罗氏自努尔哈赤后就再无杀子之径,哪怕胤禛作为太子,也不能亲自下令赐死自己兄弟,在派兵密密围住诚郡王府后,他坐在皇阿玛床边,看着皇阿玛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他很久没有直视皇阿玛了,幼时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此刻竟是那般弱小,皇阿玛老了啊。
胤禛不知自己心里是何等滋味,他就这样守着皇阿玛一天一夜。
等身子挺不住时,便和十来个兄弟轮流值守。
等康熙皇帝醒来时,大抵是回光返照吧,他强撑着注视自己面前的太子,不甘、愤怒齐齐涌上心头,他有一瞬间想废除老四的太子之位,可是他是大清皇帝,皇阿玛交给他的江山不能任由他一己之欲毁了。
不甘泄去,他怀着一丝莫名的庆幸,“老四,大清就交给你了。”以老四的资质,当不成开拓之君,无论如何也得是守成之君。
康熙帝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望了眼床沿的几个儿子,终是心软了,“你的这些兄弟,你须得好生对待。”
“是,皇阿玛,儿臣听令。”胤禛闭了闭眼,看着皇阿玛在自己面前逐渐淡了气息。
他用手指谈了谈皇阿玛鼻息,沉重道:“皇阿玛驾崩了。”
兄弟们顿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胤禛没有哭,他站直身子,听着太监重重一声:“皇上驾崩了!”
声音在乾清宫不断回响,大臣们悲痛跪在地上,忍痛请命道:“还请太子爷登基。”
先帝倒下了,太子爷即位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
喜悦在雍王府流淌。
绛雪院的奴才、不,不光是绛雪院的奴才,正院的奴才都高兴起来了。
只是迫于先帝刚驾崩,大伙的举动有所克制罢了。
正院太子妃望着京城方向,激动在心里涌动,“巧晴,本宫就要成为皇后了,本宫就要成为皇后了。”没想到她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