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就算坠入结界,也能侥幸苟活至今。
安迪咬了咬指甲,目光扫过漫天划过的金色箭矢,又瞥见一头正在躲避箭矢的兽族血亲。
忽然地,生出一个想法。
他来到云海间,伏身贴在云上,向下窥探,将女孩箭矢的轨迹尽收眼底。
然后,提前预判,估算了对方下一支箭矢的出现的位置,微微偏移,站了上去。
嗖——!
安迪还未来得及犹豫,金色的箭矢便擦着他的心脏飞来。他立马稍稍侧身,让那只箭矢仅仅擦过他的胳膊,擦破一点点皮。
但仅仅如此,刺骨的灼痛还是瞬间席卷了安迪全身。他捂着胳膊,疼得匍匐倒地,龇牙咧嘴。
“安迪!”
那只绿皮蜥蜴兽人一路向前,果然发现了受伤倒地的他。兽人笨拙地将他扶起,又掏出些许草药和发黄的绷带,为他止血。
“你受伤了!”
安迪缓缓摇头,模仿着兄长当年让同伴放心的语气:“我不要紧。”
“胡说!你的伤口都起泡了!都怪那可恶的天使!”
绿皮蜥蜴暴跳如雷,抄起手中的长枪魔杖,似乎转身就要下去和天使决一死战。
“别……”安迪扯住对方的披风,故意有气无力,“很危险。何况父亲还有任务交于我。我现在深受重伤,恐怕是无法向大家传信了。”
“嗨,就这点小事呀。简单!”蜥蜴人接过安迪手中的卷轴看了一眼,“唔,‘传我命令,全员出击,迎战天使’?太好了!父亲终于想通了,兄弟们可以大干一场!”
“是吗?”安迪故意惊讶张嘴,“我也不知道卷轴的内容是什么。毕竟……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受父亲喜欢。”
“没关系,这次我们拿下西大陆,他老人家一高兴,没准会喜欢你的!”
心直口快的兽人拍拍人鱼的肩膀,殊不知在他未注意到的瞬间,对方金色的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那么,祝你好运。”
安迪露出微笑,捂着伤口对兽人点头。
“还有,谢谢你的绷带和药草。”
“小意思,不用谢!”兽人摆摆手,转身大步向前,“不多说了,我要给其他人通知这个消息去了。回头见!金色的人鱼!”
“嗯,回见。”
安迪挥挥手,目送着兽人风风火火离开,嘴角微笑却逐渐被冷笑取代。
回见?
他不再向之前那样衰弱,反而站起身来,轻笑一声。
某绿皮兽人假传口谕,忤逆父亲,又冲锋在前……
恐怕,再也不见。
***
海瑟薇不知第多少次张弓瞄准时,忽然看到本就灰扑扑的天空中多了很明显的黑压压一片。
“来了!”
她挥挥翅膀,立即与伊琳娜向下方撤去。
低空的某处,莫里森从耳畔取下触手,对镜中的幽灵点点头。
“收到~!”
弗罗斯特的身影立即消失,随后出现在驻扎在朝圣者雪山山脚下的王国军面前巨大的魔晶屏幕中,弯腰行礼:
“金桔阁下,可以开始了哦。”
羊角辫少女攥紧法杖,手心里明明已经满满一圈汗,但还是决然转身,对身后的魔法使厉声呵道:
“各部门注意!恶魔军来袭,最大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