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起他的脸颊,让他的眼睛对着她,最后认认真真又万分珍惜地看了看。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眼角,眼眸温柔下来,像是对情人的爱抚,手指流连,依依不舍。
“我只是将你当作师兄而已。”
可好不容易遇上的,那么像的一个人,她又要失去了。
晚晚看着这双眼睛,轻声道:“我只是太想见到师兄了,留在上陵,如果看不到他,我会疯的。可是,你的喜欢,让我的师兄又不见了。”
她吐息如兰,在他面前低语,“日后,你我便不要再相见了。”
裴成蹊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愤*七*七*整*理怒和耻辱之间,听到晚晚要结束地明明白白,他反手握住她,低声道:“叶晚晚,不管哪一方面,你我没那么容易结束。”
晚晚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听着他话语之下隐隐的威胁和纠缠,微微笑了一下。
她踮起脚,轻轻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像是在告别。
裴成蹊心底又屈辱又愤怒,却又因为这样一个万分怜爱的吻,心尖颤抖。
可是,这吻,是给他这双……和他师兄相似的眼睛的。
看着他眼中升起的怒与怨,她低笑了一声,轻轻在他耳边道:“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师兄是我从小到大,最在意、最喜欢的人。你知道我那么喜欢的师兄,是怎么死的吗?”
“江南的邢月,是我逼死的。”
“你还远不如他。”
她漆黑的眼睛映着街道上的灯火,却如漆黑夜间升起的点点鬼火,对着他轻轻而笑。
“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哦。”
彩云易散(九)
今日天气算不得好, 晚晚刚走没多久,天色便阴沉下来。
宽阔的车厢中,仅有两面的窗帘透光。容厌手指敲击了两下车壁, 暗卫如一片黑云飘落在侧。
“点上两盏灯。”
天际虽然笼着乌云, 天光却也明亮, 听到陛下的话, 暗卫没有任何质疑,很快有人进到车厢中,将两盏灯悬于车顶。
因天色稍微暗下来的车厢, 顿时一片明亮。
方才视野中隐隐又要出现的红雾退开,他眼前再次清晰起来。
容厌看着暗卫将他今日应该处理的文书一摞摞搬上马车, 又取出小案、笔墨砚台等物摆放好, 等到车帘落下, 硕大而空旷的车厢中,便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垂下眼眸,重复日日不知道要做多少遍的动作。
翻开奏折,蘸墨批复。
此刻的晚晚, 应当是和裴成蹊在一处。
容厌走神地想着,他竟然允许了让她去见裴成蹊。
他退这一步,其实只是为了能让她好好在他身边。一个裴成蹊而已,自以为有几分凭仗, 其实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
不管她为了什么想要见裴成蹊, 见便见罢,如果裴成蹊不敢赌上整个裴家的话, 他也不敢做什么。
三年前, 裴相见他,借着裴露凝是裴氏旁支远亲的名义, 主动要帮他,谋划在宫变那日,挟制住来援的世家,给他动手保证充足的时机。
那一日,他言笑间将裴氏纳入计划。
裴氏投诚,他自然不会拒绝,在这之后,裴氏受他扶持,在朝堂之中越发壮大,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