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的屋子在南面,他们这个位置正好是视线死角,黑夜里除非有人特意窥伺,否则不会有人留意到。
柳柏舟站着站着,蹑手蹑脚一点点往徐来晓的位置蹭去。
挪一步,他就抬头看看天上的风景,然后再挪一步,再看两眼风景。
徐来晓一开始还没发现这一点,但逐渐靠近的气息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看吧,她就说了,以柳柏舟的自觉,要是不拖延婚期,怀上的孩子是不是前世那个真的难说。
不等柳柏舟继续接近,徐来晓探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
柳柏舟本就心里有鬼,刚一碰到他,他就吓得原地弹跳起来,短促地惊呼一声,“啊—”
要不是徐来晓抓得紧,手就被挣开了。
柳柏舟现在这模样,跟她后来养的那只金毛似的,偶尔她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时,它就像他这样叫的。
被自己的联想愉悦到,徐来晓“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下可好,某人本就恼羞,再被她这么一笑,直接恼羞成怒了。
“不准笑!”
他越是警告,徐来晓的笑容就越大。
柳柏舟脑筋一动,抬起另一只手,挡在她脸上。
世界突然黑暗,徐来晓眨巴眨巴眼睛,呼吸扑在他手上又被挡了回来,脸上逐渐蒸腾起热气。
柳柏舟这么做纯粹是身体反应快于理智思考,察觉到眼睫毛划过掌心的触觉,还有温暖的呼吸盈满掌心,他浑身僵硬的真成了石狮子。
这……
这个时候柳柏舟居然又走了神,盖在徐来晓脸庞的手幼稚地和她的脸比了比大小。
真神奇,居然真有巴掌脸,还没有他手大。
徐来晓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笑他就会挪开,可安静等了一会儿,脸上的手岿然不动。
身体往后仰了仰,嘿,这人——手居然跟着她的脸移动。
徐来晓实在受不住脸上的灼热,一伸手抓住罪魁祸首。
这下柳柏舟倒是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子变得红透。
他的注意力再次溜号,双手被她握住,完全挣脱不开。
不过这个锅徐来晓可不认,胡说,她完全没用力。
“你……”徐来晓刚吐出一个字,思绪就短了路。
想到造成现在这个场景的原因,柳柏舟撒开手退了几步,振振有词地说,“夜里风大,我挪到风口给你挡风。”
嗯,徐来晓一个字都不信。
事实也确实如此。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柳柏舟艰难地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刚才……刚才不是想给她挡风,就是想牵牵她的手而已。
两人已经领了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觉得想牵自己媳妇很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