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秀华闻言大慰,这侄儿考量的周详,难怪年纪轻轻便为钦使,看看沧州近日的治理,完全大变了样儿,我这侄儿可厉害了啊。
“还有些事要烦劳姑母。”
陈道玄拱手一揖。
秀华忙伸手扶住,“你和姑母讲话甭这些礼,你可是有钦使身份,恁的姑母都坐立不宁的呢。”
“是,姑母,”
陈道玄微微前倾身子颔首,十分的谦逊有礼,他道:“如今东路我做了些事,对老百姓是好事,但也没少得罪大族豪姓的,如今我是陈家子孙的事也逐渐暴露了,以后陈氏便不好留在沧州,以免为宵小所乘,烦劳姑母私底下说服老太太,迁往唐州吧,此后父亲会在唐州一直坐镇视事,三个姑母家都迁过来……对了,姑丈,眼下做何营生?”
李秀才老脸一红忙道:“哎,我也是腌臜,早些年是个秀才,如今还是秀才,穷酸的没人搭理,此前在州衙帮闲做些零琐小事,写写算算之类的,家里全凭你姑母烙的一手好葱油饼才勉强维持……”
“秀才,也可以了,便在沧州衙做个小官先,如今沧州实施军治,最少也要一年半载的,正好姑丈跟着磨砺一番,先把州衙的一些担持起来,不会做不怕,有孟州的章程在,按规章办事即可,就是姑母他们要去唐州了,留姑丈自己在沧州,望谅之,若是不愿,便随姑母一起去唐州,但去了那边,就不好安置姑丈为官了,毕竟,我父亲主唐州事,任人唯亲,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的。”
就这些事,陈道玄在一瞬间就考量清楚了。
秀华暗赞一声,侄子好才具,她接话道:“你姑丈一个大男人,家里诸事也不须他操持,你表兄也能担起门户,留在沧州也好,就是怕他腌臜做不好,到时候丢了鸿吉你和二哥的脸面呢。”
“这些无须忧扰,旧吏旧官在东路不合事宜了,东路实施新制,正要啥也不懂的新吏新官来做,那些沉浸宽带场经年的老官油子调理不过来的,宁可不用也不要他们,姑丈这样的却是正好,又是秀才,且正当盛年,前途无量呀。”
啊?
这就前途无量了?
李秀才诚慌诚恐之中,却也惊喜莫名,我要在沧州做官了啊?
“但有一句丑话,要同姑丈讲清的。”
此言让李秀才心中一凛,“但言无妨。”
“我送姑丈八个字,谨守便是,‘弘扬正气、清风两袖’。”
“钦使大人,我记下了。”
“善,”
陈道玄此时有了淡淡的‘钦使’气势。
他脸色肃容时,自然而然就释放出一极强大的气场,那种无形的威严让在场的人都感觉有些窒息。
这时,陈道玄就瞥见陆温一直在偷瞅自己秀美的表妹李媛儿,呃,这小憨货也动了心思?
他心下暗笑,回头望了眼表妹,就对姑母道:“姑母,”
“鸿吉,你说,”
秀华也微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