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客气了。”
墨画一怔,有些意外。
墨画不解,“那它们贵在哪里?”
“是因为奢华的灵器赚得很多么?”
墨画拱手行礼道:“多谢顾师傅了。”
“阵法被世家珍藏,要么以绝学自珍,要么束之高阁,要么就宁愿放在角落蒙尘。”
“炼器成本更低,灵石利润更高。”
“但其他家族,尤其是坐拥‘灵矿’,产业无数,家底极其深厚的大世家,就又不一样了……”
“普通阵媒,是贫穷的底层修士在用,奢华灵器,是奢侈华贵的上层修士在用。”
顾师傅叹道:“贵在‘身份’两個字上。”
顾师傅挥了挥手,在仙鹤楼门口,目送墨画远去,微微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墨画皱眉,“奢华的灵器,很难炼么?”
顾师傅又给墨画斟酒。
“只要阵法垄断在手里,想定什么价,就定什么价。”
顾师傅在一旁察言观色,见墨画小小年纪,目含悲悯,不由瞳孔微缩,又亲自为墨画斟了一杯果酒。
“所以这种奢华的灵器,本就不是普通炼器师能炼的。”
“他们嫡系子弟身上的一件名贵的道袍,怕是就够一千名炼气散修,一年的吃穿用度了……”
离开之后,顾师傅在清州城内,采办了一些炼制阵媒的材料,便乘车返回孤山城了。
车上,他的徒弟大川也在。
大川是孤山城土生土长的修士,从小就学炼器,很少离开孤山城,这次到了清州城,见了五品仙城的景象,觉得大开眼界。
马车中,大川颇为羡慕道:
“师父,清州城比我们孤山城繁华了好多……”
顾师傅轻轻“嗯”了一声,但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以前孤山城也繁华,虽比不上清州城,但人来人往,笑语晏晏,颇为热闹。
如今清州城是比以前更繁华了。
但是孤山城,却永远萧条下去了……
这修界不只有一个清州城,更有数不尽的孤山城。
这些话,大川涉世未深,并不明白,顾师傅也就没说。
车行了一会,大川忽而又想起什么,看了眼顾师傅,低声道:
“师父,您为什么,对那位小墨公子,如此客气?”
师父是金丹,是三品炼器师。
而那位小墨公子,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看着小小的,弱不禁风的。
大川虽觉得,尊重那位小墨公子是应该的,但师父未免将身段放得太低了,竟还不辞辛苦,特意来了清州城一趟,在顾家盘桓等候许久,就只为了花灵石,请那位小墨公子吃鱼。
大川很费解。
顾师傅只道:“你不懂……”
大川低声道:“那位小墨公子,身份很尊贵么?”
顾师傅想了下,忽而摇头,皱眉道:“我也拿不准……”
大川一怔。
顾师傅目露思索,“我托一位堂兄,在族里打听过了,这位小墨公子,虽常在顾家出入,但似乎真的和顾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他虽得上官夫人看重,但似乎也并非上官家,或是闻人家的亲族。”
“他入了太虚门,对外声称是个‘散修’……”
“散修?”大川愣了下。
顾师傅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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