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不及防显征会向他发问,二皇子沈影易一时愣了口。
这是个难题,也是道要命题。显征有众多皇帝都有的通病――心思深沉,喜怒无常!几位皇子平日若是一个摸不住他的心思答错话,轻则呵斥闭门思过,重则削权,更甚者,则是下狱遣调离京!
如今这烫手山竽一样的提问,谁敢轻答?太子落难,大家自然是喜闻乐见。若显征心里还有丁点父子之情,若他此时踩上一脚,显征发怒他不顾兄弟亲情,哪怕不当场发作,恐怕也会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太子犯错也不是一次两次。
此时摸不准的的跪在殿中的沈影易头一沉,道:“望父皇三思!”
沈影易答完,显征表情未有变化,眼睛眯了又松,松了又眯,沉着脸看着下面一片人,想看看还有谁会发话,然后胸口强抑着彭湃浪涛道:“顾晋,你说呢?”
显征唤的是四皇子。
四皇子跪立起身,抱手,宽宽的双眼皮眨也不眨地应道:“回父皇!按律,应交往邢律府,废位、罢黩,贬为庶民,流放关南。”
众人:“……”
显征重重一拍桌子!
众人心下又是一紧,陛下又要发难了!
众人都在想四皇子是坏事了,四皇子却是一副硬挺着崩着脸任听责罚的模样。
显征从鼻中不知意味地哼了一声,道:“看来,还是有人没有忘了典律!来人!将太子打入邢狱!”
太子睁目,精神阳气已泄,呼道:“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
青阳公主眼睛飘向太子,面上虽未有喜色,眼内已泛轻波。
太子还在挣扎喊道:“父皇!父皇!”
显征大喝:“押下去!”
太子刚被架下去,一宫人进来禀道:“陛下,仙使请见!”
吴慕言心下咯噔跳了一下:来得挺快!
不过,迟了些。
显征仿佛一下老了十岁般歪斜在龙椅上重重咳了起来,好一回才回了些精魂般坐直道:“请!”
沈清带着许智迈步入殿,那双长腿看似走优雅缓慢,却是几步就走到了殿中。沈清扫了眼殿中人,行至殿前站定:“陛下,听说,太子被打入了邢狱?”
沈清说这话时,虽然眼睛是在看着显征,但吴慕言能明显感觉到他披着乌瀑般长发的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在看后面一众人。
吴慕言心道:心虚是大忌。
面对今时已不同于往日的沈清,显征虽知沈清是小辈,但也按着规矩为仙山使者敬着:“为我开药的医圣萧先生今天在我药里发现了还芝毒。”
沈清转身看向吴慕言,目光如炬,话语不冷不热的道:“连占星台的奉贤都没看出来,萧先生果然是医术高明。”
吴慕言抱拳道:“不敢!小修只是从小学了一些草药医术。”
“修真界知道还芝的,少之又少。这味药在修真界算不上珍贵,数量少,非五百年湿热之处不长,故而非医修不知。敢问萧先生是在哪座山世修?”八七七
“在下自小跟师父在风宣国青阳山修行,平日以采药卖药为生,故而识得一些药草。那附近就有一座火口温湖。”
“哦?”沈清碧海沉珠的冰目微眯,语调意义不明,又见其转对显征道:“陛下!本打算找陛下商讨国师一事,既然陛下今日身体抱漾,那明日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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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路上,青阳公主问道:“大修在青阳山长大的?”
吴慕言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