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将军,欢迎……回家……”
贴身丫鬟蒹葭端着点心进门,见她开着窗,忙上前合上。
“小姐,你身子才好,可不能再吹风了。”
宋静檀心情明朗,忽然有了胃口,让蒹葭去传菜。
她一走,宋静檀又打开了窗户。
宋静檀前几日染了风寒,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因为今天吹了太久的风,回到家中便又病倒了。
蒹葭急得团团转,忙去找了宋夫人过来。
听到消息的宋夫人,披了一件大氅,赶到宋静檀的闺房。
看着烧到说胡话的女儿,宋夫人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静檀……”
宋夫人唤她,见她没有回应,心下着急,忙问蒹葭:“大夫怎么还不来?”
“已经催人去请,许是路上耽搁了。”
宋夫人接过蒹葭递来的手巾,替宋静檀擦脸,拭泪。
“阿娘……”
听到宋静檀出声,宋夫人忙凑上前去:“阿娘在,你说。”
握住宋夫人的手,宋静檀哭得悲痛。
“阿娘,她回来了……我……我想成亲了。”
谁?
问了蒹葭,知道是夏明容回来了,宋夫人抱着宋静檀痛哭起来。
“傻女儿啊,快十年了!都没有叫你忘了他……”
母女俩哭作一团时,大夫来了。
为了不耽误女儿治病,宋夫人忍着泪,整理了仪容,将大夫迎了进来。
过了半天,大夫上前回宋夫人,宋静檀不肯吃药。
宋夫人没办法,只能允诺她。
“静檀,听话把药吃了,娘去求你父亲,让他……让他和夏将军商量,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宋静檀笑了,点头。
母亲什么时候走的,宋静檀没有印象,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十年前,夏长空出征的时候。
握着一杆长枪,身披银甲的男子上前,将茉莉花别在她的耳后。
“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她红着脸,踮起脚尖吻了他的眉眼,依依不舍地同他道别。
她满心满眼地期待着,期待着他和从前一样凯旋而归。
那一年,战况惨烈,少年将军死在了安南的战场上。他的双生妹妹逃出墉都,千里奔袭带回了他的尸首。
他没能回来娶她,只留一杆长枪,一座坟茔,和一件染血的嫁衣。
世间再无夏长空,无人娶她做夏家媳。
靠着相识相爱的记忆,宋静檀撑了近十年。
十年呐,她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凤翥将军愿意回来。
她知道父亲不会同意,也明白母亲舍不得自己空守一生。可这就是她要走的路,无论如何,她都要入夏家族谱,死后与夏长空葬在一起。
既然生不能同寝,便让我们死能同穴,有了这份羁绊,来生就不会走散。
长空哥哥,生生世世,我只做你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