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大笑,“我儿糊涂呀,你不得已归顺林逢春,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现在手里有火枪兵,正好可以和为父一起东山再起。大杀四方,凭我这支身经百战的大军,何愁大业不成?”
艾能奇冷笑道:“你我既然父子一场,我也有一句忠告。 这些年,你确实擅于征战,但你生性太过残暴,不管哪方势力都对你惧之如虎,所以你从来没有一帮稳定的支持者,只是仗着一腔孤勇,四处杀戮,但这终究不是王者之道!林将军虽然年轻,但他爱民如子,志在天下,远非你所能比。你还是自行了断吧!你放心,我会厚葬你的。”
张献忠勃然大怒,骂道:“你说我残暴,但我对你一向疼爱有加,视如己出,你难道忘记了吗?我对你的恩情,你还得了吗?”
艾能奇道:“你我父子情小,家国事大!我不能舍大义而取小义!还请父王不要逼我!”
“好,我倒要看你如何回报我的养育之恩,如何取天下大义!”
说完,张献忠并无惧意,而是打马上前,直向关口而去。
艾能奇举枪警告,“别动,再走我就开枪了!”
张献忠仍然向前,双目直视艾能奇。
“站住,再走我真的开枪了!”艾能奇再次警告。
“你是我儿的话,你就开枪吧!死在我儿的枪下,倒是人间美谈!”张献忠反而笑道。
眼见张献忠的人马就到近前了,艾能奇身边的副将道:“将军,开枪吧!”
艾能奇内心痛苦地挣扎着,这个情形他早就想到过,他本想着不管张献忠说什么,他都会坚决消灭他。可是如今他却实在下了不手。
他想起了这个残暴的狂人对自己的那些好处来,有时,他也算得上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只是常年征战,他的心肠渐渐坚硬和麻木了。
就在他犹豫之时,张献忠已经冲开了他的人马,向关外打马狂奔了。并且回头大叫:“我儿,我知你尚有父子之情,你放心,他日 我东山再起, 不会亏待你的。”
眼见张献忠的人已经冲出了关口,副将问道:“将军,开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