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这场“梦”想让你以为的。
当第一个问题浮现在苏悯心中的时候,便会有无数个问题浮现,化作清醒的丝线。
整片世界已经开始慢慢将他抽离,抽向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额头上的点点清凉让苏悯抬首,他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了一片晶莹的雪花。
“下雪了。”
远远的,苏悯好像听见了有人轻轻踏雪的声音。
粗重的呼吸声,带着某种远方的呼唤。
他接了一片又一片雪,递到了钟离的面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很好看吧。”
璃月港没有雪,饶是钟离想看,那也是有些年头了。
苏悯捧着晶莹的雪花,看着他融于自己的掌心。
他紧紧盯着它,声音里带着遥远的回忆:“你知道吗,掌背抚额这件事,只有我妈对我做过。”
他想起来,那个忙碌的中年女人,那个永远唠叨的女人,那个很多时候只留给自己背影的女人。
也会有面对着面看他,用手背贴紧他的额头,焦急地、关切地问他。
“是不是生病了?”
自己在梦中扮演的角色,其实就是他心中最直观的映照。
苏悯上前一步,抱了抱眼前的那个身影,没有抬头看他已经模糊抽象的脸。
他的周围已经全是黑暗,一双妖冶的猩红眸子紧紧相逼。
苏悯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美梦真的很美啊,我当然愿意一直做下去。
只是...偶尔我也会想妈妈。”
在意识到这是梦的时候,那便离醒不远了。
“砰!”
就像玻璃猛地爆碎,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漆黑。
一张来自黑暗的深渊巨口,狠狠将苏悯吞没其中。
只是下一刻,一杆碧绿的细竹便随意地将黑暗撕碎,化为涅粉,露出一大片白色的雾气。
苏悯大跨步从中走出,一身白袖飘飘,扫了一眼天上妖冶的血月。
老子自己入的局,再破局而出,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