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学越难,越学越觉高深莫测。
两年后,栾廷玉开始传授双手棍法。
左手用棍,毫无窒碍;右手用棍,遂心应手。
但两手同时用棍,顾此失彼,总是炼不成。
栾廷玉叹气道:“有些人天生专心笃志,做不到分心二用,我也不难为你。教你的棍法也差不多了,这双手棍法的关窍,你自己勤加练习、慢慢悟吧。”
陆云峣跪地道:“师父,弟子会努力的。”
栾廷玉说道:“我传你武艺将近五年,也该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许贯忠正在指挥童仆搬运行李。
月渎也呆住了。
两人跪地:“师父、许先生,你们要走?”
许贯忠叹了口气:“燕小乙好没计较,受了招安去打仗便是,非要把宋江和吴用那厮也带来,这双林镇,再也住不得了。”
栾廷玉说道:“燕小乙素来机灵,故意带宋江和吴用来此,是要示警罢,以此督促先生赶快搬家。”
许贯忠道:“想来我的居处,天下间没几个人知晓,那萧嘉穗是个磊落人,也绝不会在江湖上卖了我去。细细想来,也就是前些日子庄上马匹生了瘟疫,找了天下第一兽医皇甫端来此治疗,或许栾兄的行藏,被他卖给了宋江,燕小乙机警,故意大张旗鼓带宋江和吴用来,透出这一节机关来。”
栾廷玉说道:“那皇甫端曾入祝家庄医治马匹,按理说也该认得我,那日见到我后,装作不认识,已是古怪。”
许贯忠说道:“宋江那厮,外宽内忌,睚眦必报,受你侮辱,必然暗地使人在江湖上查访你的下落,燕小乙入伙梁山泊日久,来探过几次,从未带外人来此,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邀请宋江入庄?那宋黑子一直提防卢员外, 燕小乙只忠于卢员外一人,此事人人皆知,他不提防陷阱吗?带了那么多人来这里,或是查探皇甫端所说,是否属实,反倒拿访问隐士做遮拦。”
栾廷玉说道:“幸好云儿机警,见了偌干喽啰,未曾慌乱,跑来说梁山泊大批兵马到此,我才躲过一劫。”
许贯忠说道:“也就是宋江那厮贪图高官厚禄,刚受了招安,不肯白昼杀人,免得被仇家告发,公家面上不好看。如果我所料不差,夜间必然派人来暗地攻打庄子。”
月渎着急,说道:“此刻,庄子岂不是被围了?”
许贯忠说道:“这倒无妨,庄子上我有一妻一妾二子,童仆五人,婢女五人,搬家倒是轻便,值钱的细软带了,其余粗重,都舍弃了便是。”
陆云峣说道:“宋江那厮,宁肯枉杀、绝不轻放,路口应该突不出去。”
许贯忠看了眼栾廷玉。
栾廷玉笑道:“居住五年,也该还情。我一人一骑,大喇喇出庄子,杀尽梁山泊人马,你们从小路逃走即可。”
陆云峣和月渎流出泪来:“梁山泊一百单八将,喽啰兵马二十万,你这不是白白送死?”
许贯忠笑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管他生死作甚。你们好好活着,以后别给师父丢脸便是。”
月渎瞪大了眼睛:“义父,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