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赵郁,很灵巧得便钻了过来。
一手拿起狼牙棒,一手打开手电弱光,二人拾阶而下。
楼道里冷冷清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灯光照射在墙壁上映出一阵阴冷的蓝白色,时不时出现一个狰狞的血手印,令二人脚步为之一顿。
转角处,陈锦正要迈步,却被赵郁一把拉住。
顺着赵郁手指的方向,陈锦才看到大开的逃生门后,是一只头顶着墙壁的丧尸,喉间回响着如老痰卡住喉咙的低吟。
陈锦正欲上前,身后的赵郁快走两步,不待丧尸反应,便是在后脑上留下一锤,另一把羊角锤紧跟其后,两个锤头深入头骨。
丧尸嘴中呜咽着,软软地倒了下去,赵郁拔出锤子,又在前额处补上一锤。
干净,漂亮。
陈锦有些责怪的叮嘱道,“下次提前招呼一声。”
赵郁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向下走去。
一层。
逃生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两双向外窥探的眼睛。
“多吗?”
“别吵别吵,看不清,我再看…唉,唉,唉!你干嘛啊,哎呦”
陈锦为之气结,赵郁这小子完全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
所幸一路下来,大多数逃生门都紧闭,只遇到两只丧尸,都被赵郁快刀斩乱麻解决了。
那十五层的丧尸从哪来的,逃生门是怎么打开的?
冷不丁地,陈锦想起了这个问题。
赵郁转身招呼道,“不走吗?”
陈锦赶紧跟上。
一层大厅里,有些冷清的灯光不稳定地闪了闪,陈锦关上了手中的手电。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是地上大滩大滩的血污,彰显着这里曾发生的不平静。
陈锦觉得有些不对劲,白天围聚的尸群此时看不到一只,紧张的情绪在他的心间逐渐弥漫开。
怎么回事?这种阴森的想法如同汗毛般,一旦生起,便阴冷地附在后背,令人心悸。
单元门前,赵郁拉开一条门缝,转身问道:“哪辆车?”
陈锦指了指斜对面的黑色商务轿跑。
赵郁在帆布包中翻找着,借着灯光,陈锦看到他手中之物:自己家中的空啤酒罐,和…
一块切的方方正正,被保鲜膜包裹的,沾满血污的肉块!
来不及询问,赵郁已经撕开保鲜膜,把渗着血水的肉块和易拉罐,朝着相反方向一齐扔了出去,随即一闪身,跑出门外。
陈锦暗骂一声,赶紧跟上。
空旷的街道,易拉罐和碎肉一同落在一盏路灯下,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如同打破了某个平衡,花园中,凉亭里,阴影处…蛰伏的丧尸如同打了兴奋剂般,嘶鸣怪叫着,向着声源处飞扑而去。
看的陈锦心惊胆战。
路灯下,一只尸群外围的丧尸被轻短的的汽笛声吸引,抬起脑袋若有所闻。随即又循着血肉味儿向尸圈中心挤去。
轿车里,两个身影随着放倒的座椅,缓缓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