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蕴抬眸的刹那,竟是看到了昨日碰到的小郎中——安然。
安然眼眸瞬间欣喜,笑着把肩膀上的药箱放下,“原来夫人便是郡主,我竟然昨日还让你请我吃粉。你银钱给多了,王嫂子心中不安,让我寻人,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舒蕴浅笑着应道:“无妨,你且让她收好,权当是我预付的银子,日后再去吃,那我便不付钱了。”
安然笑眯眯说,“好。”
说罢,安然转头对着陆誉讲述了一下,昨日遇到林舒蕴的情景,不过她却隐去了她们谈论落胎的事情。
听着安然的话,林舒蕴愈发喜欢安然,她热心聪颖,医术又是上乘。
“我爷爷便是军医,我自幼便跟着他学,甚至比他的医术还要高超,我听世子说,郡主舟车劳顿,身子不适,爷爷便先让我来看看。”
安然再对林舒蕴解释道。
林舒蕴抬眸望向陆誉,沉声说道:“不是不适,是我想要落胎。”
安然猛然抬眸,嘴唇上下颤抖,只是问了一句:“真的考虑好了吗?”
“不能再考虑一下吗?落胎药都是有毒性的,这胎已经坐稳,不论是大出血还是各种并发的后遗症,都会让你死的。”
安然声音颤抖着,再次说道。
陆誉瞳眸紧缩,他手指紧攥着望向林舒蕴。
林舒蕴浅笑着说道:“我相信你的医术。”
安然微微向后退了退,眼眸瞬间泛红:“我你没有见过战场上的场景,这里最奢侈的东西便是命。郡主,你要保重身体。”
林舒蕴没有说话,素手缓缓转腕,伸向了安然的面前。
安然转头望向陆誉,只见他深邃的眼眸已然泛起红晕,他站得笔挺,又仿若一阵风就会被吹碎。
屋内没有人说话,安然只得伸出手指搭在林舒蕴的脉搏上。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眸,不过片刻,她又猛然睁开了眼睛。
“你受过伤吗?”
“是的。”
林舒蕴点了点头,之后温柔嗓音说出的话使得安然身躯猛然一颤。
“五年前,我和才满周岁孩子从悬崖上坠落,四肢骨折,浑身都是瘀斑,重伤昏迷了好几日后,才发觉小腹中又怀上了一个。”
“捡回一条命,所幸没有什么后遗症。”
安然声音颤抖着说道:“你可是郡主,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你底子本就虚弱,若是让落胎药的毒性侵入身子,只怕会大出血”
林舒蕴缓缓阖上双眸,轻声说道:“给我熬一碗吧。”
安然看着林舒蕴坚定的决心,低落地说道:“好。”
说罢,安然就转身离开了屋内。
此时,屋内只剩下了林舒蕴和陆誉。
林舒蕴抬眸望向陆誉,只见他双臂撑在圆桌前,一双通红的眼眸已经布满了血丝,他声音沙哑仿若被粗石沙砾磨过一般。
“挽挽,求求你。”
林舒蕴眼眶的泪水瞬间滑落,她撇开眼眸不再望向陆誉,意志的坚定已然使得陆誉心脏隐隐作痛。
他胸口仿若被重石压着,每次的呼吸都使得揪着心脏疼得他冷汗直流。
“你就这么忍心丢下我和孩子们吗?”
陆誉缓缓蹲在林舒蕴的面前,声音颤抖着问道。
林舒蕴再次转身,眼眸半分都没有在他眼前停留,她根本不想同他说话,也不愿同他交流。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