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蕴提起,他心脏仿若被无数根丝线拉扯着,时不时的抽痛使得他脸色发白。

陆誉说:“璋儿是我们期待许久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爱他?”

林舒蕴含泪说道:“那你给璋儿请封世子。”

“挽挽,我还是世子,不能请封儿子”,他微微俯身向前,双手刚触到林舒蕴的肩膀,就被她甩开,“不要动我。”

林舒蕴说着说着,眼眸的泪水突然喷涌而出:“还有镜湖的水真的很冷,冻得我的骨头都在痛。”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控诉使得陆誉漆黑的眼眸中压抑着痛苦越来越盛。

他眼眸低垂,温热的大手突然让林舒蕴握住一个冰冷的物件。

陆誉缓缓抬眸望向林舒蕴时,他脸色苍白,眼神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破碎的眼眸中满是深深的自责。

他声音低沉沙哑说道:“当年之事,我错得离谱我知晓你们母子离世后,我只想着一把火把侯府全都烧了。”

林舒蕴觉得她的手腕在被陆誉缓缓拉向他,她想要扔下手中的东西,但陆誉的大手却攥着她越来越紧。

“这都是我的应得的”

突然,一道裂帛声响起,铁锈血腥的味道瞬间窜进她的鼻腔中。

林舒蕴被巨大的冲击震得完全失语,她瞳眸紧缩,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然刺进了陆誉的腹部。

陆誉疯了,陆誉疯了。

林舒蕴脸色瞬间煞白,快速抽回手指,只听“叮”的一声,匕首瞬间坠落在地。

她看着陆誉身躯微微佝偻,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小心翼翼,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眼泪瞬间涌出眼眸,她启唇想要说什么,血腥味瞬间又引起了她的不适。

林舒蕴哭诉着说道:“陆誉你疯的你疯的时候离我远些”

说罢,她捂着嘴就要呕吐。

“我我连鸡都没有没有杀过,你居然让我捅人我不会原谅你的”

陆誉眼眸低垂,小心翼翼说道:“对不起。”

说罢,他赶忙搀扶着林舒蕴,却被她甩开。

“呕”

“你离我远些”

陆誉径直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匕首,捂着伤口缓缓向后退了一步,他就这么站着等林舒蕴说话。

直至半个时辰之后,纱帐内却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誉愣一下,深邃的眼眸却渐渐变暗,他缓缓走出打开房门。

明月紧张地站在屋外来回走动,听着房门打开的刹那,看着陆世子流着血走出来,她颤抖着俯身行礼。

他沙哑说道:“你去照顾郡主吧。”

明月踉跄着跑进屋内,颤抖着掀开纱帐,深吸一口气,在看到了林舒蕴已经趴在床上,沉沉地睡过去。

她轻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有打架。

第二日,日头已经高高悬挂在空中。

林舒蕴揉着眼睛,缓缓睁开双眸,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未回笼的思绪还没想到此处是何处。

明月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郡主起身了,身上还难受吗?奴婢给您把早膳端来可好?世子已经早早去了军营。”

林舒蕴这才想起,她已然到达了朔北来找陆誉。

她怔怔地坐在床上,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停在脑海中重放,不仅是陆誉疯了,她好像也疯了。

她向来温声细语,也从未与人红过脸,昨日无名火气也是来得奇怪。

她居然哭着说了陆誉那么久,话都没有说完,她便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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