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时候,哪怕这黄桃罐头在这一刻莫名地和他的胃口,让他还想再多吃两口延长一下这他恨不得紧紧攥住的“美好”且”安全“的时光,也依然牢记自己还是之前那个身体不适胃口不好的孱弱病患。
他不该吃那么多,至少他需要表现出来的,应该是他在银月的期望下吃了他“喜欢”吃的黄桃罐头,但实际上他爱不爱吃,他知道,银月也知道,所以他不能多吃,并且需要将这种为难也让银月看见。
林涵咽下手上最后一块桃肉,朝着放在身前的罐头再度伸出手去,却又在下一秒停滞不动,状似有些犹豫地静止了一会儿后将手上的那根签子放在了罐头上方,签子微微转动的时候他还伸手拦了一下,然后默默收回手,拢了拢身上的毛毯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
“我,吃不下了。”他缓声道。
林涵依然低着头,身旁的银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他回应,在他几乎都快重新缩进那个毯子把自己劈头盖脸包起来的时候,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嗯,”银月的手相当自然地探进毛毯里,覆在林涵的额头上,“你身体不适,再好好休息会儿,我会守着你的,不用害怕。”
他的声音一如先前温柔,林涵心里莫名有反骨似地想着“到底谁才是那个让他担惊受怕的人”,却还是蓦得生出一股睡意,陷入黑暗之中。
他并不想睡的,他还在胡思乱想,是银月让他睡过去的。
这一睡不知是好是坏,可是林涵毫无办法,他之于银月无非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林涵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放松后靠着银月的手向前倒去,被银月扶住了重新安置在角落里。
银月收回手,能从毛毯的缝隙中看到林涵苍白的脸,五官眉眼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小半张带着病态红色的脸。
林涵自以为休息了一夜后状态好多了,清醒过来的这段时间也比之前精神,但实际上却并不怎么好,他自己没感觉,但银月却看得清楚。
他心疼吗?
其实并不,不然他也不会站在门口那么久,任由冷风肆虐着吹在林晗身上。
林涵需要猜银月的心思,可银月自己不需要,他清楚得很。
他只是就这样蹲在林涵的面前,静静地盯着他,盯着这一张他其实并不熟悉的脸,看着看着便笑了。
这回他笑起来的时候,就没有先前在林涵面前那般温和了,眼角的眸光带着刺骨的寒意,不像笑,倒是恶意满满。
林涵的演技拙劣,越是相处得久些,就越是暴露出他和银月所期望之人的不一样的地方,但银月还是直起了身,没在林涵毫无防备的时候杀了他。
这才是第二天,还早,他还有时间可以消遣下。
银月毫不留恋地走到了门口,门打开之后,走廊里的风却没有丝毫吹拂进来,全然被阻隔在了门口。
昨天废旧的厂房此刻已经被积雪覆盖,外面毫无动静,寂寥得只剩风雪声,没有一丝人气。
先前走廊里遍布的血痕和尸骸早被从破损的窗户中吹进来的白雪掩埋,昨天尚且鲜活地走在林涵身边的其余玩家已经全军覆没,只剩一个林涵还因着银月的庇护活着。
眼下这种情况,对林涵来说并不是好。
在其他玩家尽数出局的情况下,他就会成为BOSS的唯一目标,只能说因为银月的关系,即便他是BOSS的眼中钉,在银月不对他出手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好好地活过三天。
只是
狭小黑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亮是从窗户破碎的地方照进来的-->>